「小友可知,有一種死法是入不了往生池的。」年輕魔修說完這句,便化作一團灰藍色的火焰,隱匿無蹤。
被留下的小魔修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什麼死法?
他們魔種死後都會回到往生池,可重獲新生,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另一邊,江橫坐在大鳥之上,乘雲踏霧,一路風景,湖海川澤迤邐如畫。
他手指輕輕撫摸大鳥光潔的羽毛,抹掉從自己心口滴落的血跡。
他問謝辭:「幽都會很遠嗎?」
謝辭點頭。
江橫再問,「你對這裡,很熟悉嗎?」
從入魔界,穿過野渡荒原,再至客棧借六翼風鸞去幽都,一切都自然而然地進行著,二人之間都沒有進行討論。
謝辭不答,只是沉默地看向江橫,眸光平靜。
江橫心中沒由來的一痛,謝辭身上有太多秘密,自己不問他也不說,一個人藏住這麼多心事,那該多累啊。
江橫總是習慣性地告訴自己,原著中謝辭儘管無情但整體而言是一個正直的大修士。而這段時日所見,仔細思來,江橫才發現。
謝辭他殺人的時候,眼都不眨。
在春山城殺城中百姓時是如此。
在風嵐石城殺仙門修士時是如此。
在天外院殺神仙島的弟子們時是如此。
在來永無鎮的路上。
在永無鎮中。
面對前仆後繼的仙門修士,儘管其中有不少是存有私心想讓謝辭死,但也有不少是希望謝辭能解釋,能留謝辭一命。
但都一樣。
謝辭不曾解釋,也不回應,面對攔路之人直接交手,不留情。
似乎,很厭煩。
是的,就是厭煩!江橫皺眉,心中避無可避的結論令他大吃一驚。
謝辭面對這群人時,沉默之下真正想表達的是無聲的煩躁。
仿佛有一件迫切的事在等著謝辭,讓他快要失去理智了,他選擇用最有效地方法——殺光所有攔路之人。
儘管,他看上去思緒清晰。
「謝辭。」江橫喉嚨乾澀,眸光輕顫,喊了聲他的名字。
「不要多想。」謝辭冷清的聲音被風溫柔,送入江橫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