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粥好了,天也亮了。
辛槐一转头,看到身边呼呼大睡那人的模样,顿时放了心。
真永不仅抹黑了脸,还贴了大胡子。
若不是他熟悉真永,见到这样子,只怕要认不出来。
除了真永,还有男女道士几人,也同样抹黑了脸,贴上了大胡子。
看到辛槐,几人皆是别开眼睛当做不认识。
对于帐篷里突然多了几个人,小冯公公等人竟然面不改色,没多问一句话。
看来是早就串通好的。
辛槐越发不理解了。
就真永的真实身份,小冯公公难道不知道?
若是知道,竟然敢让他跟着去打鞑子?
不要命了?
若是不知道,还能理解。
吃过早饭后,队伍要出发了,小冯公公竟然将马车让了出来,让给辛槐和真永。
马车上,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真永“噗嗤”一笑:“小捕头,莫要这么严肃嘛!”
看着面前的黑脸大胡子,辛槐很不适应,也很无奈:“好好好,不严肃。”
真永靠着车厢壁,掀开一条帘缝,看向车帘外,突然唉声叹气起来:“到北疆还得二十几日,漫漫长路,如何度过啊?”
因为和鞑子之间持续多年的战争,输多赢少,边境线一直往南移。
因此,这个世界的京城离北疆其实并不远,也就一千多里。
若是快马加鞭全速前进,不用五日,甚至三日就到了。
可运粮车队不比骑兵,人拉牛车马车,牛马拉粮车,就像一个桶的容积不是靠最高的那块板子,而是靠最低的那块板子决定。影响一个队伍的行进速度的不是骑马的士兵,而是走得最慢的牛拉车。
因此,运粮车行进十分缓慢,一日能走七十里就很不错了。
若是再遇上下雪,下雨,就更慢了。
二十多日到北疆,算是保守估计吧!
辛槐接话道:“趁着才出发,您赶紧回去吧!明儿就是除夕了,正好陪妙善居士过年。”
真永放下车窗帘子,转头面向辛槐,漂亮的丹凤眼瞪着他,冷哼一声:“休想,我就是要跟着去打鞑子。不把鞑子赶回老家,我誓不为人。”
他说这话时,脸色阴沉,目光中满是怒火,看来是真的恨鞑子。
辛槐能理解他的心情。
被指名道姓地和亲,谁不恨?
真永气了许久,等终于气消了,抬头看向辛槐,又笑道:“你别不说话啊!我们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
辛槐想了想,他正好有话想问,于是凑近真永,问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