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长成青年,到如今中年,风采依旧卓然,分毫不减当年。
沈觅不舍得移开眼睛。
越棠稍微低着头看她,唇角弯着,“殿下,起风了,我们回家。”iaoshuzhai
沈觅笑着回他,“好。”
十指相扣,宫中寒风呼啸着,天气阴沉。
年末的这晚,梧桐殿中红鸾帐摇晃着,红烛垂泪到天明。
腊月三十一,腊月三十一,大晏二十六年的最后一日。
沈觅记着这个日子,又想忘记今日是这个节点。
最酣畅、最放纵、最不知节制的这晚,沈觅脸颊满是泪水。
她分不清到底是愉悦还是难过,只用力地吻他,在他肩头颈间留下深深的痕迹。
巫山云雨,抵死缠绵,至死不休。
事后,越棠抱着她一同浸在汤池之中,外面风声越发大了,沈觅埋在他怀中,紧紧抱着他。
“越棠,小棠,为什么要今日啊?”
沈觅忍着哽咽,又问,“这些年就够了吗?”
他的名字,谐音是糖,可他这两世的糖哪有苦楚更多。
明明还可以继续下去的,明明还可以再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太快了。
可是,不管到底是多少年,只要会分开,沈觅都会觉得,太快了。
越棠抱着她。
他的嗓音轻轻响起在她发顶。
“殿下喜欢我,对我好,我都知道的。”
沈觅的声音还哑着,“那你不想和我继续在一起了吗?”
越棠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极轻,好似一声叹息。
“我当初没想过,殿下会喜欢我。”
她忍着哽咽,可她早就喜欢他了。
“所以,我才敢用尽各种办法,等着你回来,不让你离开。”
“我原本只想让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你不喜欢我也可以。”
他愿意让自己在爱而不得的折磨之中,沈觅只要应付着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