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周旋数回,终于分出个胜负。陈观连叹几?声,拉开?他旁边的椅子直接坐下。
若是此时有人从外面?无心闯入,根本不会认为陈观是他随侍,说是相交许久的好友差不多。
还没坐热凳子,陈观便开?始噼里?啪啦地嗑瓜子。时不时瓜子壳还弹到裴煦衣袖上,惹得某位总得时不时拂袖清理。
“说吧,大老远将属下从宗门召回,遇上什么大事儿?了?”
“帮孤找个人。”
陈观磕了一把?瓜子仁,放在掌心一口?全部放入嘴里?。他安静地嚼,双眼却直直盯着裴煦。他最?擅长观察人心,随便来个人与他聊两句,他便能将此人摸得明明白白。
“你刚从西澜回来,身上伤都还没好,怎么也不在宫中陪陪小皇子啊。”这话语气凉飕飕的,并非在真的在问他。
“那日陈钧在上京城来回跑了好几?趟,不知道的还以为上京城街上落了什么宫中的宝贝——”
陈观自言自语了好几?句,之后,安静了半响,连连点了几?下头?。
“这宝贝长腿跑喽。”他得出结论,继续磕瓜子,整个房间中,只有他的声响。
裴煦竟也不恼,就这般由他净说废话,任意一个举动放在陈钧或者陈栢身上都免不了罚。
等眼前的玉碟上空空如也,陈观拍了拍手,将上边的碎渣子拍掉,偏头?看了裴煦一眼,之后又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门外,”眼下花魁正在唱她的拿手好曲,陛下可仔细听,属下去去就回。”
如他在江湖上的绰号“无影”,身子敏捷轻盈一跃,他便从窗口?又翻了出去。
今日醉花楼三?层有贵客,只接待了裴煦一人。那些姑娘们虽都在二层的雕栏边与自个儿?相好搂搂抱抱,那双眼,却始终瞅着楼上的动静。
许久不见?楼主这样大手笔接待贵客,上面?的定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裴煦进?门后没碰过?这里?的任何东西。醉花楼之所以能在上京多年屹立不倒,成为重要的税收来源,多少有些手段。方才上楼时,他只随便一看,便看到这些女子手上个个有茧,若非长期练武,不会留下这般痕迹。
上一次进?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应当?是在丞相府当?幕僚时。他经常要陪丞相到这种地方与王公贵族打交道,主子温香软玉在怀,他不可显得太自持,便也同几?个女子喝过?酒。仅仅如此,如今回想起来也足够令他呕恶。
心里?正想着,外头?的花魁唱至情深,众人欢呼,金币砸下舞台的声音咣当?咣当?的,似是要让天王都听到这动静。
裴煦忽然从椅子上起身,悄声走到屏风之后。下一瞬,房门被?人轻声叩响。
“公子?奴家奉命给公子送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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