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旭最近忙着药堂和药园,只知道衍方已经醒了过来,他还去拜访过一次,那会儿见他面色红润,周身气势几近恢复,还当是好了呢,怎么听明德的说法,好像依旧很严重。
他皱起眉道:“之前不是说大好了么,凌楚云的丹药绝对没有问题,那是经过太上长老的,不可能有问题。”
“凌楚云的丹药我自是信得过,那时我们光听天风说宗主伤了元神,只想着让凌楚云炼制至元圣丹,没想过宗主可能还有其他严重的伤。”
明德内心颇为自责,也怪他没能早点发现,当时太上长老都说了,宗主如果伤势有异,就让他来药堂寻凌楚云。
可他这些日子既要打发前来打探消息的其他宗门弟子,还要防止宗门内有人将消息泄露出去,此外还要准备三个月后前去阴阳岛的事宜,忙得跟陀螺一样,便没发现衍方的异常之处。
就像永旭想的那样,他也以为宗主已经大好了。
直到今天他去询问衍方关于阴阳岛要派哪几个人前去,才发现衍方的经脉内灵力空空如也,跟肉体凡胎也差不了多少。
这下明德可急了,匆匆赶来寻凌楚云。
“这…你寻凌楚云有用吗?此事不应该先禀告太上长老么。”
明德急的跺脚:“哎呀,太上长老早在一个半月前便出去了,我哪里去他,若不是太上长老不在,凌楚云能没日没夜地待在你这个破药堂里么。”
永旭神情一滞,尴尬地搔了搔脑袋,好像还真是这样,他说呢,怎么凌楚云最近都不用回凌霄阁,而太上长老也没有来寻过她,原来是出去了啊。
两人在门外心急如焚,好在凌楚云这会儿已经炼完一炉丹药,派药童出来道:“两位长老,大师姐已经炼完丹药了,请您们进去。”
话音刚落,明德唰地如风一阵消失在了原地。
正在揉脖子缓解算账的凌楚云只感觉周身灵力波
动,明德倏地出现在了丹鼎旁,身后留下一长串残影。
“额…明…”
话未说完,明德急不可耐地抓起凌楚云的肩膀,快速道:“事情从急,多有得罪。”
“唉…”我的丹鼎!
凌楚云被明德一路抓回到衍方的寝所,耳朵里还残留着风声呼呼作响。
明德舒了口气,见凌楚云晃了晃脑袋,忙解释道:“对不住啊凌小友,宗主伤势有异,药堂人眼杂多我不好说明,情急之下这才直接让你过来。”
耳朵里的不适感已缓解了许多,凌楚云听到明德的解释,好脾气地笑笑:“无碍,宗主之事应为先,我去看看。”
“好好好,你跟我进来。”
凌楚云跟随明德跨进房间,刚踏进门槛,体内的鸿蒙珠便疯狂地转动起来,传递给凌楚云“好吃”“想吃”的信息。
除去鸿蒙珠的兴奋激动之情,凌楚云也能感觉到衍方房间内灵气的异常。
不,好像不是房间的缘故,而是…衍方?
明德见凌楚云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心中咯噔一下,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凌、凌小友,你发现什么了?”
凌楚云抬手制止明德的还想继续问话,环视房间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床榻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死过去的衍方身上。
双手掐诀,指尖金光在眼睑上一划,再次睁开眼,凌楚云的瞳孔中有金色流光闪过。
霎时,房间内的场景便变了个样。
明德见凌楚云给自己的双眼施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术法,一头雾水,凌楚云伸手也在他眼睛上划了一道。
而后他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差点没晕过去。
满屋子的黑气乱窜,最可怕的是衍方身上像是被一条条藤蔓缠绕着,包裹成一个蚕茧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