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觉得当你们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的时候,总避免不了有无辜路人的死让你感觉愧疚?
这种愧疚随着时间推移会慢慢衰减,因为你发现最后荒坂轻而易举就把你的亲朋好友一个不留全都杀光了,恨意超过了愧疚,你想着干个大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想到那些教诲,编造越来越多的教条:比如公司不死绝只会死更多的人,荒坂不倒台世界就不会好,之类的话来说服自己抛弃自己?
最后你又开始纠结,自己这样岂不是和公司没有区别,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话怎么去做到。拯救所有人?拯救世界?
然后为了再次启动,再次否定自己,否定这种想法多么幼稚,如果必须要这么做,必须和公司一样心狠手辣才能摧毁公司,那你就做公司狗。”
里尔说着说着,脑袋里的程序提醒他该喝点水了——正常人说这么多都会感觉口渴。
不过里尔很快摒弃了这条逻辑:他又不是正常人。
里尔指了指赖宣的脑袋:“。人类的大脑是一种复杂的神经网络系统,这种系统的负载是有上限的,不分昼夜的思考、与脑机接口交互的电流、注射剂
都会影响系统的载荷和载荷能力,超过一定程度,人就该疯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想那么多,如果你爹死了你很高兴你就笑吧,我不关心是他儿子还是他孙子杀了他,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并不在意。
我看你也差不多,你只是想杀了他,至于做英雄拯救世界
恕我直言,你的那个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起码对于你来说,他和三郎也没什么区别。”
前者想要赖宣做荒坂集团内部的钉子去瓦解这个庞大的公司,拯救日本,拯救水生火热的人们;
后者想要赖宣做荒坂集团的管理者,帮助荒坂帝国一直延续下去。
在赖宣很小的时候,他就同时接受到了两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声音,他认可前者,认可“高尚”的理想。
但他也知道后者保障了他的生活,让他能享受到顶级的性、药物、义体、教育。
他不想被三郎控制,却也不经意间被前面那种思想控制
在很小的时候这一切就奠定了他注定要活在矛盾中。
本质上讲,他只有在老师死后又离开了荒坂集团的那段人生,才是他真正的人生。
可惜,无论是他老师的思想还是他父亲的意志都永远影响了他,让他有一种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是一种妥协和服从的感觉。
钢铁之龙的经历让他的意志得到滋长,也许荒坂三郎用一些手段收编那个团体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可惜荒坂的习惯从来都不是妥协,在钢铁之龙被荒坂全灭之后,这个死仇就结下了。
赖宣一下子就倾向于老师的教育,然而里面也有矛盾之处,最简单的就是:公司破坏了人们之间的温情,让父与子之间只剩下算计,却要他做出更加暴烈的行为才能结束这一切。
想着想着,里尔也觉得赖宣的一辈子注定活在矛盾里:毕竟他活了几十年,却只有仅仅那么一两年的时间在做自己,是快乐的,其他时候都在矛盾状态下度过,一方面疲惫至极,一方面享受金钱和地位的快感。
原著里他会被一个性偶给俘获:性偶技术在夜之城非常先进,高级的性偶技术会根据客户的履历模拟出一个感性上理解、爱护客户,生理上满足客户所有需求的玩具
让人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被爱环抱了
可惜,醒来之后又要面对自己利用金钱和地位来获得这种感觉的空虚和迷茫之中,反复循环。
这种状态非常复杂,赖宣觉得很难受,他的脑子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自然就没办法解开这团乱麻。
于是在赖宣的认知中,里尔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微妙和突然:
“别想着玩性偶了,嫖是一种非常软弱的行为,尽管它在大多数地区合法很快就在夜之城非法了。
你知道夜之城人口买卖产业非常发达,特别是以前,虎爪帮你也很熟悉,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就不和你说什么理论和理想了,人口买卖的利润来自于人体器官和组织买卖、强迫身体交易、强迫劳动和非法人体实验,过高的利润让投机分子扎堆进去,而获利者通常是有权有势的人,显然公司和他们的狗是大头之一。
要想管制这种现象,一方面要增加打击力度提高风险,另一方面要减少盈利空间,所有人都想着嫖,那地下市场还是能发展起来。”
赖宣一下子从幻想中被拉回了现实,那种决绝和自哀的心理一下子被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