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事情,她终究要面对的。
她微微闭了闭眸子,深呼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她睁开眼睛对谢行舟道:“行舟哥,你先回去吧。”
“你”
“先生于我有恩,我总不能不辞而别,迟早要告诉他的。”
谢行舟沉默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本来以为褚欢都跟往常一样,跟谢行舟已经上楼了,却没想到褚欢居然在等他。
再看到褚欢,鹤云归心脏微微抽痛,他按下车窗,与她对视。
褚欢从来没想到,她居然会在鹤云归清隽的脸色看到这般浓烈的倦意,短短几天他似乎也憔悴了不少。
她弯了弯唇角,对鹤云归道:“先生,回锦都花园吧。”
明明一切都还没变,明明她还温柔地笑着,可鹤云归就是觉得,他们之间越来越疏离,他快要抓不住她了。
回到锦都花园,已经晚上八点多,这几天两个人都不回来,但惠姨依旧坚持给他们留饭。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谁也没有提那天发生的事情。
只是空气中的氛围太过安静,安静到让人窒息。
都只是应付地吃了两口,褚欢就问他:“余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鹤云归垂下眼睫,沉声道:“人没事,就是流产了,精神状态不太好,陈垣在陪着她。”
他没说的是,余荷被秦妄拖了那么久才治疗,刚做完手术就又跌入海里,身子落下病根,以后恐怕都不能生孩子了。
当即,褚欢神色微微滞了一下。
她颔首,微皱着眉头道:“抱歉”
鹤云归摇摇头,“还要谢你那天及时将她救上来。”
提到那天发生的事情,两个人都是一顿。
褚欢起身,“我吃好了,先去洗漱。”
“”
鹤云归应了声,“好。”
等褚欢洗完澡出来,鹤云归都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未动。
也许他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面对褚欢。
但是褚欢过去,主动问他,“先生,不去洗个澡吗?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鹤云归不确信地看她一眼,之后也没再纠结,起身回了卧室,他从浴室出来,褚欢已经在床上躺下,将他的位置留出来,跟以前一样。
他犹豫着过去躺下,褚欢也并没有拒绝。
回头对他一笑,“先生,晚安。”
“袅袅”
他想说什么,但是被褚欢打断,“先生,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
鹤云归只好不再开口。
两人像往常一样同床共枕,事到如今却同床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