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一拍脑袋,“对,太医给他清理创口的时候他突然七窍流血,检查过后是被人下了毒。”
“如此居心裹测!”
陆令安咬牙,温润的眸子里难得升起了一丝怒火,这人当着那么多患者的面突然死亡,这明显就是想引起骚乱人心不安。
“纪大人还请带路,我去看看。”
沈念前脚刚交代他安抚患者,后脚就出了这种事。
两人行色匆匆,面如寒霜,等赶到时那人已经没了呼吸。
陆令安心情沉入到了冰点,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太医,他他不是第一天感染吗?怎么死了?”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救了是不是,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也全部聚集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一了百了!”
“骗子!庸医!天天给我喝那些没有作用的汤药,惺惺作态!”
大家那么多天的努力现在全部毁为一旦,质疑声一声比一声大,所有的患者逐渐躁动起来,他们都知道每天运走的尸体只有一个下场,烧的渣都不剩。
所有压抑在内心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大家冷静!冷静!我们都是来给大家治病的,怎么可能害你们!”一旁的太医拦着想起身
的患者。
其余太医也赶快围过来帮忙,“是啊,我们与大家同在望春城同生共死,就是为了给大家治病啊。”
“骗子!那你们为何都带着奇怪的面罩?不让我们穿衣服不就是怕我们会自己跑掉吗?”
“就是,这都过去那么多天了,还不是天天有人死,每天在这痛的生不如死心惊胆战,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气氛一下焦灼起来,不少人吵着要放他们出去。
“都住口!”陆令安气到了极点,众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谁也没见过这个每日在他们面前温润如玉气质如尘的男人冷下脸来。
他的脸上像抹了一层严霜,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们每日躺在里吃喝拉撒都由你们面前的太医照顾你们,戴口罩是为了防止感染,大夫都感染了谁还能照顾你们?!”
“大家都留在这和你们同生共死,纪大人已经连着三日未曾合眼白日照顾你们,晚上处理其它各城的事物。”
“沈提督!一个女子孤身为你们一路拼杀带来粮草,如今又孤身上荒山寻找草药!”
“你们面前的每一位太医,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有哪一位是衣着干净精神奕奕的?更有两位太医和你们一样成为了患者!”
“谁不是在为众位努力?只是一个被人刻意丢进来的毒崽子,就把你们吓破了胆!”
“想治好病,就安静点,你们闹就有用吗?你们走出了这里就会把疫病带给还未感
染的人,那里面有你们的父母孩子,保家卫国的军人,这就是你们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