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柘耸耸肩,“没有啊。”他又浑不在意地笑了,“就是因为没有,我前女友才送了我一堆诗集。她还说,就我这样的,以后肯定要孤独终老呢。”
这话也不像澹台柘那些圈内绯闻女友会说的话,她们不敢对澹台柘这么肆无忌惮。陈敬翻了翻手里的叶芝诗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你前女友,是谁?”
澹台柘说,“你知道她的。”
他知道的?陈敬有些犹豫,从他印象的绯闻前女友里找了个咖位大的,猜了一位年轻影后。
澹台柘“噗嗤”地笑出声,不置可否,“聊完我了吧?说说你吧。”
陈敬还真没想过这种问题,只好硬着头皮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平平淡淡吧。”温柔平和地相守,认真过好眼下的生活,就足够了。
澹台柘挑眉道,“就这样?年轻人不该追求点海誓山盟之类的?”
陈敬被逗笑了,学澹台柘说话,“海誓山盟,你也信?”
澹台柘的神情不像相信,但也不像贬低,淡淡地说,“……爱是奢侈品,可遇不可求。”
陈敬站在澹台柘身边,看窗外的夜景,才意识到陇城下雪了。又细又小的雪籽,飘在空中像雨一样。陈敬突然想起什么,“你叫我过来,是让我陪你守岁?怎么不和家里人待在一起。”
澹台柘轻哼声,“明知故问。”
陈敬笑了一声,“新年快乐啊,澹台。”
零点的时候,陈敬收到了彦清的消息,“陈敬,新年快乐,祝你天天开心,自招顺利。”
彦清已经不再祝他们友谊长青了。陈敬垂下眸,在手机界面编辑了很久,最后也只是客气地回了一句祝福。
陈敬轻叹一口气,他也不能从容地说出那样的祝福。
陈敬看着窗外的初雪,想到了两年前陇城下的那场早雪。
简默共享他的耳机,刻意缓下脚步等自己跟上。回家后,陈敬捧着五人的大头照,在照片后面写下,“希望我们一直好好的!”
陈敬已经不太能具体地回忆起那个沉默、内敛、好看的少年。他经历了跌宕起伏的波折,经由岁月洗礼,生活崭新,已经看不到旧人的痕迹。
——“一场无尽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