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这才唤道:“大伯父。”
她也没有走近,这里人来人往的,走的太近了会遭人诟病。
李谚与她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今日父皇可是亲自主持朝会?”赵晢询问。
李谚摇了摇头:“陛下身子不适,朝政大事由荆王代为传达。”
“多谢。”赵晢点了点头。
“下官告退。”
李谚拱手退去。
李璨与赵晢对视了一眼,她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荆王果然是大权在握。
两人进宫,倒是没有遇到阻拦。
宸妃没有像往常一样,到门口去迎李璨,只在大殿门内站着,朝他们招手:“你们快进来。”
赵晢牵着李璨走进大殿。
宸妃便关上了殿门。
“母妃,怎么了?”宸妃的举动,让李璨一下紧张起来。
“别怕。”宸妃牵过她,在榻上坐下,低声道:“我只是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我们说话。”
“打发他们走远些就是了。”李璨不解地看她。
“泽昱也来。”宸妃拍了拍身旁:“我有要紧的事交代你们,不能给任何人听见。”
赵晢靠过去,在她另一侧坐下。
“你们父皇恐怕不行了。”
宸妃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李璨吃了一惊,下意识看赵晢。
赵晢脸色沉着:“母妃,此话怎讲?”
“你们要早做准备。”宸妃不回他话,只是继续道:“荆王的狼子野心,你们也都看到了。
不过无妨,他手里的那几个武将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李谚。
你让李谚暗中调些兵回来,必须将帝京城牢牢守住。
我在这宫里是出不去了,到时候他们若是拿我威胁,你们不必理会。
我被赵岭折腾了一辈子,这辈子我最恨的人就是他,他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就陪他一起去。”
“母妃,你别胡说。”李璨抓着她手,心里难过极了:“您还有我和泽昱哥哥啊,不要说这样的傻话。”
“你们两个,夫妻恩爱,同心同德,母妃放心了。”宸妃将他们两人的手合在一起:“我也不是一定就死,只是不想做你们的累赘。”
“母妃……”李璨眼圈红了,忍不住就要哭出来。
“你呀!”宸妃点了点她的额头:“都是做太子妃做了这么久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要哭鼻子。”
李璨眨了眨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是母妃总是说不吉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