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他才取过桌上的银行卡,朝路丛说道:“你刚才说的也不完全正确。事实上,你和你爸不一样,你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至少到这?个时候你都没有放弃他。”
“不。”
彭伟循声望去,就看见面前?的少年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路丛的神情一如既往,冷漠、隐忍,仿佛对什么东西都不抱希望,不知道何时会爆。
如若不仔细查看,彭伟至今不会发现藏在他眼底隐隐闪烁的光亮,就像是?一种解脱。和彭伟二十?分钟前?在手机上意外看见的那抹身姿如出一辙。
赛场上的少年褪去了平日里的暮气?沉沉,靠着?自己的热爱在游戏中所向披靡,和他的红发一样炽热耀眼。
“我之所以会还?钱,是?因为我不想放弃我自己。从?今以后?无论是?你还?是?路朝群,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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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丛的声音忽地响起,将彭伟离家?出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再次抬眼,对方已然走远。
毕竟是?第一次和彭伟单独碰面,路丛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再待下去神经都要衰弱了。
路丛点了一根烟,一边被呛一边感受自个儿的心跳。
直至头顶上忽然落下一片阴影,紧接着?一只手闯入路丛的视野当中。
那只手十?分养眼,修长匀称,让人控制不住联想到它敲击键盘或是?握住鼠标的样子,甚至更多……
路丛呼吸停滞一拍,他反应过来后?迅速撇开头,暗骂一声“疯了”。
紧绷的神经却得以顺利地松懈下来。
除了薛景识,没人敢再碰他吸过的烟。
薛景识垂着?眼皮,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对方的黑色鸭舌帽上。他举止散漫地吸了一口烟,而?后?出声问:“这?是?谁家?的乖仔戴着?男朋友的帽子?”
坐在台阶上的路丛闻言指尖一缩,触电似的发麻。
薛景识就这?么看着?路丛支起一只手,看似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实则却把自己的半张脸全部埋进了手掌心里,将脸上的真实情绪一同藏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路丛说:“薛景识的。”
即便是?戴着?鸭舌帽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灼热视线,路丛说完这?句话以后?便自行进入了待机状态。
好在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路丛看也不看接起电话,难得正经:“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