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接连遭受重创、逸王入住刑部,安郡王都不曾露面。
如今突然寻二人在别院而非安郡王府相见必是有其深意。
云曦不明所以、陆青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三人揣着一肚子疑问到了别院。
小厮引领三人直接往后院去了。
绕过一处雅致的凉亭,就能清楚地瞧见一处布置清雅的小书房。
书房内,一个少年正一板一眼地谈论一篇策论。
安郡王难得衣衫整齐、素雅天青蓝的水雾长衫将人衬托得越发英俊潇洒。
“……故而天下之大义皆在人心、而非口舌,行其长远而非朝令夕改。”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侃侃而谈,颇有大家风范。
看到陆青帆他们走进来,少年住了口,站起身来行礼。
陆青帆等人还了礼。
“你来指点指点,我们小义方才说得如何?”安郡王顾长卿笑着起身指了指少年。
“下官才疏学浅,当不得‘指点’二字。”陆青帆声音听不出丝毫起伏,墨眸望着小郡王顾义的神色隐隐有几分暗芒闪烁。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青帆看顾义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行了,在小叔叔这还装呢?”安郡王正经了没半刻,就狡黠地冲云曦眨眨眼:“对不,侄媳妇儿?”
云曦闻言耳根微红,“安郡王这话,民女可没法接。”
陆青帆有心试探,上前两步,看到桌上放着一篇策论题目,字迹十分眼熟,他惊讶地问道:“这是白学政的字迹?”
“自然。”
安郡王好笑地看着一脸期盼的云曦,说道:“云姑娘可愿去瞧瞧?”
“多谢小叔叔。”云曦从善如流,这般一唤惹得安郡王笑得是见牙不见眼。
她走到小郡王顾义身边,顾义展颜一笑、向后方让了让,方便云曦瞧得更清楚。
“确实是爹……白学政的字迹。”这么多年,云曦连父亲的容貌都想不起来,却对他那一手好字印象深刻。
“小郡王经常研学白学政的策论文章吗?”云曦心中十分好奇,不禁脱口问道。
小郡王看了一眼安郡王,见他点头之后才道:“白学政心有丘壑、文章锦绣绝伦还蕴藏深刻的做人道理,我最喜研读白学政的书。”
少年宛如一个小大人儿般,肃着脸认真地道:“虽天下人言白学政科举贪腐,但见识过他的文章述论后……”
小郡王顾义摇摇头:“白学政必不会纵容科举贪腐。他是冤枉的。”
许是太久不曾有人这样坦然为父亲说好话,云曦的眼底涌上几分感动。
“这世上道貌岸然者居多,小郡王怎知白学政不是康满一流?”陆青帆听到后面越发饶有兴趣,抱着双臂继续追问。
顾义摇头晃脑地颂了几篇简短的文章,随即道:“康学士和牛学士实乃一脉相承,这般花里胡哨、毫无意义的词句堆砌,于时政策论毫无用处,只余靡靡享乐、不见为民分忧。”
“小家伙倒是心怀大义。”陆青帆赞许道:“不愧其名。”
安郡王似笑非笑地望着陆青帆:“难得你这般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