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阮柒御剑停在李无疏身旁,倒没表现出任何疑虑,“太素、太清、太微、天心、灵枢几位宗主合力,足以将其镇压。”
“那它如何突破封印?是有人做了手脚?”
李无疏一阵惊疑,难道真如江卿白故意引导的那样,将李无疏陷为祸首的人就在当日与会几位宗主之中?
这其中,参与镇压万魂煞的宗主,只有莫璇玑、云敛与泽兰君。
但于镇压之事上动手脚,太容易败露,对方城府如此深沉,怎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而且,这么做并不合常理。首先,此人能得到什么好处?万魂煞一旦失控,没有宗门可以独善其身。其次,在现实中,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为何梦境之中重历此事,他要如此作为?
李无疏一时绕进了死胡同。
阮柒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出言提醒道:“天道因果往往随物应机,而非一成不变。一些微小的变数,常常引发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这些变化,是自然发生的。”
李无疏道:“你的意思是,没有人做手脚?那为何……”
阮柒道:“李无疏,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
从眼前的阮柒口中问出这个问题,李无疏不禁感到意外。
“齐物之境”是根据南华真人的道学衍生而出的梦境。这个世界是泽兰君的梦境,而李无疏是闯入者。
整个梦境之内,只有泽兰君和李无疏两个人是真实的,也只有他们知道真实的历史以及这个世界的本质。
阮柒身为一个梦境之人,居然一下子触及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他轻描淡写地,又问了一遍:“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李无疏回神:“泽兰君等人陷入此境,乃是因为江卿白欲行报复。此是大凶之门,是为使泽兰君陷于往事的痛苦当中,所以万魂煞的风波,永远不能平息,而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目的。”
阮柒对他微微一笑,分明是赞许,但李无疏仿佛从中瞧出无限落寞来。
李无疏一阵恍然。
一旦一个人猜到自己是梦境中人,是虚幻,是昙花一现,那不论他是喜是悲,是哭是笑,都会生出一种徒然的无力感。
阮柒更是如此。
因为在漫长的现世与梦境之中,他都始终如一地面对着这份徒然。
天定因果,让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李无疏上前一把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