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根本没管他回答的什么,转头自己就把封奚行的袖子叼了起来,果然看到了那手臂上还未愈合的伤痕。看着那些伤痕,小黑猫沉默片刻,低低道,“抱歉。”
封奚行哪舍得看着自家师尊这么难过,他将小黑猫抱到怀里,轻轻揉了揉小黑猫的耳尖,安抚道,“真的不疼,弟子哪有那么脆弱。”
小黑猫沉默的化为了人形,取出储物袋里的伤药,认认真真的给封奚行抹好了药膏。
封奚行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林初云给自己抹药,等林初云抹好灵药之后,封奚行却是将灵药拿了过去。
林初云明显愣了一下,耳尖也抖了抖,他以为小徒弟是想要这灵药,便没有动手去抢。然而封奚行拿到灵药之后,却是将林初云抱到怀里,将林初云的袖子挽到了手肘。
果然,在林初云的手臂上,明显有着一圈圈尖锐的咬痕。
这几天林初云都是变成小黑猫趴在他怀里,所以封奚行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咬痕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封奚行只觉得心底一阵刺痛,甚至比他前世入魔的时候,还要疼上几分。他沉默的将那些咬痕一一抹上灵药,再将林初云的袖子放下,“师尊……”
“我知道。”林初云飞快的打断了封奚行的话,说不上是逃避或者是什么,他闭了闭眼,转头埋在封奚行的怀里,“我只是……还没能适应。”
上一次方天元告诉他,他的父母已经不在的时候,林初云虽然心里很难过,但却还是能够稳住情绪,因为对他来说,父母这个词还并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但这一次却不一样,穆迟并不只是一个符号,而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林初云身边。
他会护着林初云不让他被欺负,会温柔的叫着林初云崽崽,会故意捣乱林初云的表白,只因为不想自家弟弟被人拐走。
但就在林初云以为自己有了家人,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之后,这个人却又消失了。
“我只是……”林初云声音颤抖了几分,他下意识的想要咬手臂,却被封奚行阻止。
封奚行把小师尊紧紧抱在怀里,一手轻轻的按在林初云的脑后,让他埋在自己的怀里,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声音很轻柔,“没事,弟子知道。”
可能是封奚行的声音太温柔了,也可能是对这个怀抱太过熟悉。
林初云微微闭上眼,没有再强忍着眼泪,但他哭的很安静,安静的连肩膀的颤抖都没有,若不是封奚行感觉到心口的冰凉,都会怀疑小师尊是不是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徒弟,你说……”过了许久,林初云才低低的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哥哥真的已经死了吗?”
封奚行沉默片刻,开口道,“弟子也不清楚,但若是穆城主还活着,肯定会来寻师尊的。”
林初云安静的靠在封奚行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两人在屋顶坐了许久,感觉到怀里的小师尊迷迷糊糊的睡着后,封奚行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小师尊抱回到屋内,确定小师尊是真的睡着了,才转身又回到了屋顶。他看向不远处正站在屋顶,盯着自己看的玄冥鸟,问道,“有事么?”
玄冥鸟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带着深深的戒备,“你究竟是谁?”
封奚行微微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玄冥鸟,“什么?”
玄冥鸟往前走了两步,鸟目紧紧盯着封奚行,“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修,为何会知道妖界的极北冰原?”
不只是知道,当时封奚行语气中对极北冰原异常的熟稔,就仿佛他曾经去过那里一般。但就玄冥所知,只有渡劫期的大能才能在极北冰原存活下来,封奚行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修士,怎么可能去过那么危险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他始终看不透这个人修。
封奚行倒是想起来这件事,但他对于其他人的怀疑,一向是懒得解释的。这一次也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反问道,“然后呢?”
玄冥鸟扇了扇动古怪的双翅,看着封奚行的目光满是怀疑,“你该不会是现任妖主的卧底,想要……喂喂喂!”
没等玄冥鸟说完,封奚行就已经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内。他才没有时间陪这只蠢鸟吹冷风,有那时间抱着自家师尊睡觉多好。
玄冥鸟被丢在屋顶,气的来回跳脚,但他又不想去打扰到林初云休息,最后只能气急败坏的回了自己的屋内。
“他说的对。”就在封奚行躺下,打算抱着自家师尊睡觉的时候,林初云却是突然开口,封奚行心里一顿,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林初云,却发现小师尊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平静的继续开口道,“小徒弟你知道很多事。”
封奚行沉默片刻,却是问道,“师尊需要弟子解释吗?”
林初云轻轻摇了摇头,变回了小黑猫。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相当熟练的把自己埋到了封奚行的怀里,随后低声道,“不用,为师相信你。”
封奚行沉默的看着怀里的小黑猫,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他低头轻轻蹭了蹭小黑猫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警告,“师尊再这样撩下去,弟子可就要欺负师尊了。”
然而,他这话已经说晚了,怀里的小黑猫早已睡熟过去,对于他小小的警告半点反应都没有。
封奚行无奈,却也不愿吵醒好不容易休息下来的小黑猫,只能带着几分气恼的拨弄了两下小尾巴尖。
第二日,众人一早醒来,打算要从城中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城内的气氛有些不对。昨日还很安静平和的城池,今日却隐隐带着几分紧张,走在城中的妖兽似乎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