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他离开,车才慢慢的启动开远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总之是和组内妖怪送他上学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而且一直以来他也都觉得自己长大了,所以拒绝奴良组的大家接送。
但是宫崎佑树是不一样的。
那之后他就经常会从阳台上跑到宫崎佑树的家里。
宫崎佑树也没有制止,只是告诉了他家里的密码……虽然奴良陆生几乎没有走过正门。
偶尔的看到他来,宫崎佑树如果空闲便会下厨,但如果正忙碌着要看剧本完成工作什么的,宫崎佑树就会问他想吃什么,然后让人送上门来。
奴良陆生也不是每次都是妖怪的样子来。
有时候他是背着书包的,所以他会在宫崎佑树的身边做自己的功课,遇到不会的就问宫崎佑树。
他经常的会把自己和妖怪之间的趣事——不论是偶遇的陌生妖怪,还是和奴良组的大家的事都讲给宫崎佑树听。
而每每这种时候,后者都会很认真的听着。
但当奴良陆生邀请他去奴良组玩的时候又会被温柔的拒绝。
那时候的奴良陆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可现在的他知道了。
宫崎佑树和奴良鲤伴默契的不打扰彼此生活……但他们是不是也在努力的让自己生活得很好,让对方不要担心呢?
只要想到这些,奴良陆生便觉得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样的难受憋闷。
“你记得……和爸爸之间的那些事?”
他有一大堆想说的话,一大堆想问的问题,但最后奴良陆生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宫崎佑树微微挑眉,而后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奴良陆生从来就知道宫崎佑树长得好,也知道喜欢他的人有很多,也更因为他不像是根本接触不到宫崎佑树的别人,所以他知道宫崎佑树的为人如何。
如果说过去他还不懂得那些心思的时候,或许他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他察觉到了,所以越是接触,就越是喜欢。
以至于即便是这么看着面前的宫崎佑树,都忍不住的心痒痒。
只是想到那些事情,这样的情绪便只能堵在心口,无法宣泄出来。
“那你是因为他的原因拒绝我的?”奴良陆生问道。
他看着宫崎佑树微微仰头喝了一口水,看到那发梢的水渍顺着发丝凝聚成珠,然后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最后滑进了衣领之中消失殆尽。
只留下了一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的水痕。
奴良陆生立刻移开了视线。
但他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宫崎佑树的回答,于是又转过头看了过去。
却见宫崎佑树已经喝空了杯子里的水,似乎是在走神的样子。
“佑树?”奴良陆生微微眯了眯眼睛,提醒一般的喊道。
“嗯?”宫崎佑树转过头来,然后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怎么了?”
“刚刚的问题……”
宫崎佑树放下了水杯,稍稍思考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宫崎佑树走到了奴良陆生的面前。
他稍稍弯下腰,抬手替奴良陆生轻轻的将脸颊边的头发拨开,然后问他:“你想让我把你当做平等的成年人来看待吗?”
奴良陆生看着面前离得很近的宫崎佑树,却完全没有要退后的意思。
他不避不让的和宫崎佑树对视着,“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