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点点鱼:“没我一份?”商枝笑:“你那一份不是分给卜师了吗?”伏羲摸摸鼻子,继而奇怪:“你好像不太喜欢卜师的样子。”不然也就一条烤鱼,商枝不至于不愿意给。“只是觉得那应该是个很麻烦的人,不太好接近。”商枝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材质很好,也没有兽皮那么热,而且仿佛能调节温度一样。最重要的是,符合他的审美。一条烤鱼换这么一件衣服,商枝怎么看都不亏。但这样的好买卖商枝却没有继续做下去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性格冷淡的卜师就像是藏匿于黑暗中的猛兽,而商枝便是那个猎物。最关键的是,商枝摸不透那人的修为。未知,就代表危险。这种像是被紧锁住喉咙的感觉总归是不太舒服的,商枝想不明白之前卜师对他的关注,最后只能当做是大人物的一时兴起。“明天还是要去一趟山里,把麻皮收回来。”商枝说道,“到时候那些麻皮还要经过晾晒,我分你一部分,你去部落里看看,有没有人能将麻皮织成布。”聊起正事,伏羲立即来了兴趣,将之前遇到元清的事情甩在脑后。-三十三天外。女娲忽然一封请帖送到了碧游宫和兜率八景宫,两位圣人虽然疑惑,但却还是到了娲皇宫一叙。“女娲,你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通天看了一圈,发现没元始,心里顿时满意。看看,还是女娲道友会办事。女娲说道:“就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看看商枝如今在做什么,时间一晃已经数年,便是人族应该也长大了吧。我兄长也下了界,不知道有没有和商枝遇见。”听到她这么一说,老子轻“咦”一声,诧异说道:“你能找到商枝?”“哪是我能找到,他就没有刻意去隐瞒。”女娲说道,“商枝的要求只是让大家不要在他下凡的时候刻意干扰,当时只是让下界诸人受到干扰,忘记他的名字以及身份,却没有拦着我们去看他啊。”女娲此话也有道理,通天当即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快找找,商枝究竟在哪?”“急什么?”女娲不慌不忙地在虚空画了一个圆,那圆化作一面水镜,开始寻找商枝的身影,最后落到了燧人部落。这也是商枝说得很可能会去的一个地方。女娲本来是在中心区域寻找,结果半天都没有找到商枝,于是只能向外探查,终于在部落外面找到了独身一人的少年。见此情况,通天不敢置信:“这不可能,商枝就算下凡也该是不俗才对,怎么能住在外围,孤单一人呢?”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好在之后,伏羲过来终于让他们稍稍平复了一下惊讶的心情。通天说道:“我就说,以商枝的能力,不该过得平平无奇才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大展手脚。”老子则摸着胡子,观察着商枝周围的情况,暗自思索怎么不见元始。难不成他猜错了,元始没有跟着一起下去?至于女娲则是兄长和朋友碰面,单纯高兴了。这两人,一个他的好朋友,一个他的兄长,到了下界以后还能有交集,互相帮助,女娲当然高兴。等到商枝进了房间开始修炼休息,女娲便隔绝了水镜,没有继续看下去。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自然不会刻意探查商枝的隐私。索性他们时间多,三十三天外也没什么无趣的。于是水镜便悬挂在院子里,三人开始手谈。玩着玩着,女娲忽然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扑克牌。“这是什么东西?”通天好奇看了一眼。“扑克牌,之前商枝过来玩的时候做得。”女娲简单讲解了一下扑克牌的玩法,然后说道,“正好三个人,咱们来斗地主,太清道友不会觉得这游戏低俗吧?”“此言差矣,都是消磨时间罢了。”老子摇头。三人开始消磨起了时间,等到云养枝枝自从暂替了天帝之位,昊天便励精图治。他知道自己突然空降天庭,定然会让众仙官不服。虽然不知道商枝说了什么,让仙官们愿意听他号令,但昊天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直在做出表现,争取好好治理三界。毕竟道祖和他透过底,说商枝此次下界,他虽然是暂代天帝,其实是为了锻炼他,帮他树立威信。等到商枝回来,这天帝之位便会正式送到他手中。也因此,昊天便格外关注天庭众仙以及下界对他的反馈。好在他确实有些本事,三界在他的治理下也逐渐稳定发展起来。天庭众仙对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近来,昊天却发现天庭众仙官似乎有了一个奇怪的癖好。那就是格外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幽深的寂静之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偶尔被昊天撞见的时候,就看到他们脸上挂着诡异的慈祥微笑。有时候又会哭丧着脸,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而且这种症状还有愈演愈烈,并且逐渐扩大之势。昊天颇觉诡异,于是联系上了瑶池,询问她是否知道原因。再怎么说,他和瑶池一样,都是从紫霄宫一起出来的,两人互相扶持也是正常。却不想听到他这话,瑶池好奇说道:“你居然不知道?”昊天更惊讶:“你居然知道?”他痛心疾首地看着瑶池,仿佛她背叛了二人紫霄宫小群体。瑶池无语白他一眼:“你也该多关注关注众仙的日常情绪好不好,能这么牵动他们情绪的,还能是什么?”昊天苦思冥想,看得瑶池大为恼火,直接和他说了真相:“当然是前一位天帝,商枝大神要在人界降生了。”“所以他们偷偷在观察商枝大神在下界的情况?”昊天诧异不已,“可是天帝不是说了,不能去干涉他历劫之事吗?”“是不能,但没说不能偷偷看啊。”瑶池耸肩,说罢,将事情的前后因果说了出来。其实最开始众仙都很遵守和商枝的约定,不会刻意去探究商枝在干什么,但是也有仙官不放心啊,想知道天帝历劫如何,于是偷偷想了办法,和幽冥那边建立了联系,悄悄从生死簿上打探到了消息。然后顺便找到了商枝。当时的商枝刚刚经历老玉匠去世,面临孤苦无依的情况,看得那仙官大呼难过。然后有一次,这个仙官喝多了,没憋住秘密,将这件事情悄悄说了出来。第二天发现酒友知道这个秘密以后,大呼后悔,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让那些人发誓,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但是秘密知道得人多了,也就不是秘密了。于是越来越多的仙官知道了商枝在哪里历劫,然后默默窥屏起来。看到商枝独自一人生活,他们心中难过。天帝在天庭的时候,不说锦衣玉食,却也不会为生活所困。看到商枝为了兽皮以及血肉去猎杀猛兽,他们更是食不下咽。天帝连衣食都如此艰难,他们哪里好意思吃东西?等到商枝制作出了种种提高生活品质的物件,众仙又不由得赞叹。不愧是天帝,轻易就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呢。众仙看着商枝一点点长大,几乎当养孩子一样看待,喜怒哀乐都不由得受到牵绊,这也是昊天为什么看到仙官们或哭或笑,或愤怒,或温和了。“原来如此。”昊天点头,然后狐疑看她,“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瑶池一愣,故作镇定地用帕子掩了一下嘴角,然后淡定说道:“我也有好奇之心,去看一眼也是正常的。”昊天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瑶池见他还不离开,蹙眉问道:“你怎么还不走?”“为何要走?”昊天反问,“你今天不观察天帝历劫的日常了吗?”他都这么说了,瑶池那看不出来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只能反问道:“那你跟我一起看?”昊天颔首:“我觉得可以。”瑶池无语,却还是打开了自己的小镜子。这铜镜是她的一件法器,可以看到连通下界,找人自然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昊天看到水镜中逐渐出现的商枝身影,神情严肃,仿佛在对待一件大事。“你怎么这幅表情?”瑶池奇怪。昊天认真说道:“天帝一言一行,都有深意,我学习他所行之道,也许对统御三界同样有益。”瑶池恍然大悟点点头,心里却觉得不对劲。人家来云养娃,就你来偷师。而且还不一定能偷成功。算了算了,反正麻烦的是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