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宴不知的传音:“让他去吧,他的背后是无相宗,若遇到危险,叫泽玉城换个门面也不错。”
语调带笑,却没透出什么情绪。
殷晴乐清了清嗓:“为防止泽玉城和妖鬼勾结,一并残害生灵,常大哥要不要先通知你师尊?若是遇到危险,好歹多了层保障。”
常安道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层。很有道理,我现在便去传信。”
殷晴乐看他离开,才抬手拨开垂落的发丝:“你说常大哥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身上全是神品的护符,如果修为不够,甚至看不出来。那个青崖仙尊应当极疼爱他,就算遇到危险,也不过是提前被接回无相宗罢了。”宴不知回答。
“那岂不是要与我们暂时分开。”殷晴乐惊呼,“万一我们去无相宗的时候,常大哥又下山去玩,就要再次错过了。”
她小声嘟哝:“要是出现意外分开,在相遇时,你能不对常大哥动手吗?”
宴不知晃荡两条半根牙签大小的双腿:“为什么要如此说,除非他和玄赤宗产生关联,不然我绝不会浪费力气杀他。”
殷晴乐无法回答,她死死抿着嘴唇,脑海中不断闪回书中的记忆,以及那个令她心惊胆战的噩梦。
“假如、我说假如。”她试探,“常大哥和你要决一死战,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该怎么做才能打得过你?”
“青崖仙尊应该教过他燃血符。”宴不知的目光落在殷晴乐耳后的肌肤,“叫他能短时间迅速提升实力。”
“这就够了?”
“不够,顶多从金丹变成元婴大圆满。想要再悖逆天道往上升,那便是燃命了。”
殷晴乐听得心惊,下意识去捂宴不知的嘴:“别说了。”
她忘记宴不知变小,手掌罩下去,掌心触及头顶发髻,指尖一路往下顺,戳在小人的细腰上,轻巧地顺着身形划出道曲线。
“我是不是又戳到哪儿了?”殷晴乐看不见宴不知,只觉得那道弧线有些熟悉。
宴不知束紧长衣,往她浓密的乌发处挪了挪:“不曾有。”
殷晴乐又勾指弹了弹,皆被躲开。她露出了然的笑容,目光落在指尖,强压嘴角:“你说温姐姐会给我什么,药仙谷的东西,难道会是什么护身的奇毒?”
抱着各种猜测,殷晴乐打开盒子,良久没出声。
“知知。”她终于开口,“我觉得,温姐姐可能知道你在房间。”
她从盖子里拿出已经干果和肉脯,表情哭笑不得:“难道说,我们四个人,只有常大哥在认认真真地降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