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吾记得就好,你那么难过做什么?”
茨木童子明显的听到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似是要哭出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于是他用直男的方式安慰道:“吾之前有一个认识的妖怪,也是被杀千刀的阴阳师整失忆了,后来提着刀砍死了好多同族的妖怪,还砍断了吾的一支手臂。”
茨木童子的本意是,你至少没被人洗脑做出这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所以没必要难过。
没想到小默听完了这些之后,“汪”的一声哭的更伤心了。
“被砍掉了手臂……肯定好痛好痛的吧……”
她其实在拼命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还是在可怜兮兮的哭到直打嗝。
“……早就不疼了,你别哭啊。”
茨木童子觉着自己的心都快被哭化了。
身为堂堂九尺大妖,他能一拳揍翻雷麒麟的脑壳,却拿哭泣中的妹妹不知如何是好。
他忽然回想起来,之前小东西在庙会上撒娇要他去捞金鱼时,他从来没给她捞过。
茨木童子顶着旁人来来往往不停侧目,甚至在猜测他到底是不是人贩子的视线,耐心的问她:“你想要金鱼吗?我给你捞?”
小默揉着眼睛,只是点头。
茨木童子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将手袖一挽,咚咚咚,气势汹汹的走到了一旁的金鱼摊前站定。
摊主被一脸凶悍的俊朗大妖怪吓傻了,第一反应就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正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大佬饶命,只见却他往桌上稀里哗啦的拍了一把钱,然后食指拇指捏起一只对于他而言小的可怜的纸鱼兜,艰难的开始捞金鱼。
这场面怎么说呢……一时间真的蛮微妙的。
摊主:“……”
原以为是来砸场子的,结果只是位人傻钱多的大佬?这些钱实在是太多了,完全可以把整个金鱼摊外加他的小命一起买下来了啊。
茨木童子一捞不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又从衣袋里抓出一把钱,往桌上狠狠一拍。
客人们:“……”
这就是富家子弟么?脑袋里想的东西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维评判。
摊主整个人都傻了,他欲哭无泪,结结巴巴:“不,不……”
不用了大哥,您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敢收啊。
“还不够?”茨木童子剑眉一拧,闻言又拍了一大把钱在桌上:“把所有的网都交出来!”
众人:“……”
哦天啊!是什么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是金钱的光辉啊!
可惜茨木童子日常只擅长拿自己的手拧掉挑衅者的脑袋,或者拿来放妖焰,捞鱼这种细致活,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咋会。
就在他在一旁非常投入于“捞到金鱼好让妹妹开心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小默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擦干眼泪,重新抬起头来。
庙会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左看右看,居然没看到茨木童子的身影。
……完,完蛋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小默觉得,方才茨木童子应该是对她说了,要去捞金鱼?
她艰难的挤身在人群里,环顾四周,想找到茨木所说的捞金鱼的地方。
可是庙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个头又小,一不小心就被来来往往没注意到她的人砰的一下撞倒了。
小默跌坐在了地上,拍拍身上的灰刚打算站起来,忽然看到面前有一只毛茸茸的蓬松尾巴摇晃摇晃。
……只有狐族才会有这样的尾巴。
没来得及深思为何这种地方会有狐族,她的手已经遵循本能招呼了上去,对着人家的尾巴就是一通上下其手。
软绵绵的,qq弹弹的,手感特别好,虽然赶不上兄长大人的绒尾,不过摸起来也别有一番风趣。
那只尾巴被她这一举动惊到炸毛,呲溜一下从她的手中滑走。
“嘶……到底是谁在对小生的尾巴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