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仙姬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她原以为对方性格恶劣,是在与自己打哑迷,原来只是她想多了么?
可是,为何传言中的那位荒神会想守护默姬?而且想将她当成妹妹什么的,这些信息总结一下听起来……
稍微有些……无厘头?
这个时候,身后的傻儿子也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猛然站起身,一字一句,死死瞪着中原中也,其宣誓主权之意满满,几乎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凌月仙姬揉起发疼的太阳穴,放弃挣扎,嘱咐狗儿子:“……要打架给我出去打,远远的打,千万别把西国拆了。”
中原中也察觉到杀生丸的身上传来的威压,本着惹不起躲不起的原则后撤半步。
……可是他不想打。
没办法关掉异能力,打起来收不住力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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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闹剧与误会好不容易才解释罢了,凌月仙姬与杀生丸总算是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可是就算明白了前因后果,杀生丸仍然垮着张脸,从头到尾没给中原中也半点好脸色,认真的重复道:“我绝对不承认。”
凌月仙姬:“……人家也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只要小默承认就好。”
话音刚落,她清晰的看到狗儿子的冰山脸褪去冷漠,迅速带上了一丝名为委屈的情绪。
……数百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被誉为妖力比肩犬大将的强大尊贵纯血大妖贵公子的儿子展现出这种表情。
说实话,不像往日端着一张冰山脸,这种模样居然有点可爱。
而中原中也在听到小默是因为那个家族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短期内无法苏醒的消息之后,不由得愤怒不已,一拳几乎将桌子捶塌:“早知道,我应该在那天晚上就把那些混账全都解决掉。”
“不必了。”杀生丸声音冷冷,话语中的针对之意也满满:“因为他们已经全都被我杀了。”
言下之意是,你当事后诸葛也没什么用处,现在在这愤愤不平也没什么用处。
凌月仙姬咳嗽一声,声音严肃了些:“杀生丸。”
杀生丸撇过头,继续一言不发的望着床上的小默。
“请别介意。”凌月仙姬摇了摇头,回过头,继续对这位自称来自异世界的荒神保持礼貌的态度,微笑着周旋道:“他自小就是这样的性格……将妹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没什么的,我觉得小默也将哥哥看的很重要。”中原中也回答:“不然的话,她在失去记忆的时候,也不会对兄长这样有执念。”
杀生丸的目光微动。
“而且……”中原中也叹息:“她在被□□封印时,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是我的哥哥吗?”
“就算失去了记忆,其实她的潜意识里仍然一直都在期盼着她的兄长出现在那里,能将她带回家吧。”
杀生丸不语。
他望着紧紧抓着自己绒尾的那只纤细小手,面无表情,眸光微沉。
中原中也正奇怪他为何对此没有半点反应,邪见却嗷的一声在他身边哭了出来,将他吓了一跳。
“杀生丸大人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情绪,所以就由邪见代替杀生丸大人哭出来吧——”邪见顺便深深向他鞠了一躬,他的眼泪和喷泉一样喷射而出:“杀生丸大人他其实也在心中感谢你在那时候能将小公主她救了出来,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
“啊?是这样的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拜托河童先生你别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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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默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就连关于这场梦境记忆都不甚清晰。
叮铃,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