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城被她的平静超脱激怒了:“什么叫感情不是很深,你觉得我对你爱的不够吗?”
“不是,我……”
“那么就是你对我还爱的不够,随时就可以抽身而退是吗?”
江嘉城脑子一跳一跳地疼,像要炸开一般。他很久没有这样真心地爱过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付出和努力。但是,她却在紧要关头放手,质疑这份他深信不疑的感情。
面对他的愤怒,她心里刀绞一般的难受,很多很多的委屈和屈辱她说不出口,因为施与她这些屈辱的人是他妈。许岚那些带刺的讥讽和嘲笑,还有鄙夷不屑,字字句句都像是生了根一样,在她心里来回的萦绕着,像是一把小刀不停地割着,一刀一刀地切断了她对幸福的期翼。
可是,亲情是无法割舍的,他不可能像对待裴冰冰那样快刀斩乱麻,许岚是给了他生命的人,会在她和他的生活中存在几十年,她无法想象接下来的日子还有多少这样的屈辱。财产公证她是绝不会去做的,事关尊严,许岚可以说是故意刁难,也可以说是借由此事让她彻底放弃。
眼泪毫无先兆地涌了出来,她辛苦准备了一个下午,想要一个平静冷静的分手,却最终被突然袭来的眼泪冲刷的溃不成军。
看到她的眼泪,江嘉城满心的怒气瞬间就被浇灭了。他很后悔刚才自己的急躁,抽了纸巾替宁馨擦泪。
眼泪仿佛擦不尽,连绵不绝地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来。他抱住她,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我要回去了。”她起身就走,很怕自己的决心会在他的怀里动摇。
他没有放手,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她,有力的臂膀像是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她围困其中。她在他怀里挣扎,推搡,拼却全身的力气,发泄着这些日子以来压抑沉闷的快要让她透不过来气的委屈和酸楚。
江嘉城任由她发泄,等她终于累了,停止了挣扎,他才开口说:“宁馨,永远不要轻易提分手。等新身份证拿到我们就去领证。”
宁馨低垂眼帘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要回去了。”
江嘉城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天晚了,就留在这里睡吧,这么多的房间。”
“不。”
宁馨再次拒绝了,许岚的话语,就像是在她心里种上了刺。一天没有和他结婚,她就一天不能住在这里和他光明磊落地在一起。就算结了婚,房子是江嘉城买的,她住了进去,只怕许岚也不放过讥讽她的机会,只是会换了一种语气和说法而已。
许岚施加给她的这种无形的潜在的屈辱,就像是一把利剑悬在她的头上,让她的幸福和甜蜜掺杂着难言的苦涩。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郁烦不已。
过了几天,江嘉城打电话过来,说是请同学帮忙办了个加快的身份证,已经办好了,他过去拿身份证,再顺便请同学吃饭,问宁馨去不去,宁馨忙着准备考试,便让江嘉城自己去了。
到了夜里十点多,宁馨打了个电话给他,想问问他身份证拿到了没,不想他关机了。
这时,宁馨想到了那一个电话,就是他曾说过,永远都不会关机,让她可以随时找到他。她还从没拨打过这个号码,于是一时兴起,便拨了那个手机号。
电话果然通了。她心里一阵高兴,却不想,手机里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