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郎君有时也?会抓一些可疑的人,或者审讯内部有问题的人,宁不言曾经见过?这间刑房,彼时他在刑房外,现在却轮到他进去了。
没多久,青年郎君也?跟了进来?,一位仆人端着一个托盘,恭敬地候着。
“宁不言,我待你不薄,给你治伤,还承诺将来?送你回渔乡,你怎么会背叛我呢?”青年郎君合上折扇,用扇子挑起宁不言的下巴。
宁不言被绑在刑架上,仍然不甘心地辩解:“主子,属下忠心耿耿,替您办了那么多事,您不能因为属下一时的心软而质疑属下啊!是,救火确实是属下掺和了不该掺和的事情,可是属下真的没有二心啊!”
青年郎君叹息一声?:“养出个白眼狼,可惜了。”
他不给宁不言辩解的机会,从身旁仆人那儿拿了一团布,深深塞入宁不言的嘴里。
随后,他又抖开?托盘上那条细长的锁链。
锁链一头有尖钩,便于穿孔。
宁不言终于慌了,瞪大了眼睛,不安地摇头,想躲却无处躲。
青年郎君拉开?宁不言的衣服,一手放在他肩头,缓缓地捏着他的锁骨,“宁不言,我要?你知道背叛的代价。”
“哗啦啦”一声?,锁链在青年郎君手中晃了晃,下一刻,宁不言的低吼就被破布堵在喉中。
五更二点,承天门的城楼上响起第一声?报晓鼓声?,而后纵横街道上的鼓楼依次跟上,如同海浪一般传开?。
寺庙钟声?与报晓鼓声?交叠,冯正幡一夜未眠,坐在院中等着消息。
直到第三波报晓鼓声?结束,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匆忙翻墙进来?。
“冯公,事情办妥了!”男人双手呈上一个荷包。
冯正幡颤颤巍巍接下,取出荷包里的纸。
乱糟糟的折痕看得?他有些眼花,但他还是满意地摸了摸这张纸:“好!好!就是这个!”
尽管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套用折痕传递信息的密码,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没想到啊,姜翠城一个地方官,真的知道这套连他也?无法掌握的密码。
可悲啊!可恨啊!明明治沙有功,明明深受皇帝信任,官至宰相,结果呢?这么重要?的密码,不还是根本无权知晓?
冯正幡想到这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沈理事嘴里念的说的全都是公平正义,但从前?削弱重臣对职位的垄断,如今信不过?他这年迈臣,哪一处又真的公平了?
拼上一切读书做官,到头来?连给自己的后代捞个荫官都不成,那他们寒门子弟拼命在官场中明争暗斗,又能换来?什么?
不公,这几十年的不公,真的让他寒心。
好在这重要?的密信被他拿到了,不然之后会惹出什么乱子,还说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