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沈稚秋将尾音拉长,表情似笑非笑。
“那颜姑娘运气真好,福宁才回来不足两月光景,连本宫都没见着几次,反倒是姑娘遇着缘了。”
“娘娘说得是。”
颜楚音在气势上被她压了一头,越想越不服气。
她心底的怨恨又开始蠢蠢欲动,在这种刺激下,不由脱口而出:“民女见娘娘面熟,不知我们从前是否见过?”
女子柳眉轻拢:“颜姑娘又要说我像那个瑟瑟?”
沈稚秋压低声音,语气渐冷。
“姑娘是九叔故人,本宫理应好好待你。但还请颜姑娘注意些分寸,本宫到底是正一品的妃嫔,轮不到庶民妄议。”
这话其实分量不轻,若往深了追究,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也是可以的。
颜楚音心一咯噔,来不及想太多,急忙请罪。
“民女不是这个意思,请娘娘恕罪。”
恩威并施是每个嫔妃应有的职业素养,沈稚秋自问将此技能理解得入木三分。她怒也快,收也快。
不过眨眼的功夫,威严已从女子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又是极致温柔。
“不知者无罪,颜姑娘只是大世面见得少了些,本宫自然不至于同你计较。”
她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着伤害力最大的话。
指甲深深嵌进肉中,颜楚音浑然不觉,还挂着微笑回应。
“谢容妃娘娘宽厚,原谅民女的粗鄙过失。”
沈稚秋回以一笑,意味深长道:“不必客气,以后咱们相处的机会还多,颜姑娘总会习惯的。”
你要蹦跶到我面前来,可以,那就别怪我用手段磋磨你。
未来,日子还长着呢。
另一边,淑妃对灵犀宫的紧张氛围全然不知。
因为有新的难题摆在她面前。
本来陪皇帝见客的事情一直都是容妃在做,可如今她身体抱恙,这件伟大的事业自然就落在了薛文婉身上。
她性子骄傲,最不喜假笑相应,一旦应承这种事,难免要强颜欢笑。
赵问被文武大臣敬了一杯又一杯酒,在仰头饮酒时,身子稍稍往旁边偏去,咬牙切齿道。
“薛文婉,你收朕好处的时候爽快得很呐,现在该你干活了就偷懒?”
淑妃拿起块糕点,咬了一小口,用手轻轻扇了扇风。
“皇上,妾身已经很努力了。”
“你摆一张生人勿进的臭脸也叫努力??”
赵问简直快要被气死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沈稚秋。
“不是我说,劳烦你去看看容妃有多敬业,再看看自己,心不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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