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人员用气音骂了一声“操”,嘀咕了一句“我也想要这种能力”,随后又道:“你要是看视频,就说看视频到几点就行,不用一个个回忆你看了什么。”
“噢。”熊乐晨点头,继续叙述自己的行程。
一般他和薛锐没什么事,就能在家里看视频、玩游戏度过一晚上。最近还加上学习咒法,主要是薛锐送的那套臂环加戒指装备能用上的咒法。不过这玩意儿在小房子里施展不开,所以也没钻研得很上心。
反正听在调查人员耳朵里,就是“吃东西——看视频——吃东西——玩游戏”循环往复,除了接了一个管家的电话,熊乐晨这两天好像就没干别的事了。
调查人员听完,感觉这些话好像没什么和留声机遗失案有关的线索,但又处处令人疑惑。
“你吃东西似乎没有规律?”负责主要提问的调查人员问道,“还有,你那天没睡觉?”
“没什么规律,想起来就吃。”——实际上是翻到有什么新的外卖就叫来尝尝。
熊乐晨回话:“那天晚上,确实没睡。我受伤之后,一直觉少,不太能顺利入睡。睡不着我就会干脆起来,干点别的。”
调查人员又问:“你不是准备出国了吗?这两天完全不收拾行李?”
“我们出去旅行带的东西通常都很少,不需要拣什么,实在缺了再买就是。”熊乐晨道,“这个事和留声机有关系吗?”
“……问问罢了。”调查人员并不直接回答,又转而问道,“那你再说一下薛锐在干什么吧。你记忆力这么好,应该记得很清楚吧?”
熊乐晨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年轻,一点头,还真开始汇报薛锐的所作所为了。
但薛锐的行动内容比熊乐晨还少。他就一直在熊乐晨身边,吃饭的时候一起吃;熊乐晨看视频或者玩游戏的时候,薛锐就在旁边看着,或者冥想修行。调查人员听得咋舌,不由问道:“你俩就这么一直在家里待了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没什么事,就不用出去。”熊乐晨道,“你们可以查我们小区的监控,或者我们的手机定位,看看我说没说实话。”
其实早就查过了,这两样数据都表明,熊乐晨和薛锐在留声机遗失的当天和第二天都没出过门。不然他们面对的就不是这种“会议室问询”,而是更详细的行程和人际关系调查了。
但调查人员还需要确定一件事:“薛锐,可以凭借肉体瞬间移动很远,是吗?”
这点在薛锐第一次劈血月的时候有所记录,所以熊乐晨达得自然:“是的。”
调查人员问:“那么,是否是他把手机放在家里,然后躲开了你们小区的任何监控,凭借肉体到达了‘特美办’的库房,取走了留声机?他应该可以行动迅速地完成这一切吧?”
“我没看到他的离开。”熊乐晨道,“他能不能办到,和他做没做,是两回事。你们不能用没证据的事来跟我做推理。”
“别误会,我们现在只是确认一下是否有这种可能性。”调查人员故作轻松地一笑,“毕竟他也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自称不受留声机影响’的人。所以你得承认,他搬运留声机要比其他人方便,不是吗?”
“我不参与你们的假设。”熊乐晨完全不上套,淡定回道,“我只回答事实。”
调查人员试图再从别的角度,明里暗里打听一下薛锐是否对留声机感兴趣,但熊乐晨就是不上当,非常直截了当地堵住了他们的话题。如此几个回合下来,调查人员们明白了,这个看着面嫩、没多少社会经验的青年,是真的油盐不进啊!
调查人员甚至怀疑那场车祸把这个小年轻也搞面瘫了,不然怎么会一场询问下来面色完全不改的。甚至有时候调查人员试图故意激怒他的时候,他像是完全接收不到信号似的,眉头都不皱一下,神色淡淡地就把所有问题回答完了。
调查人员怀疑就算上测谎仪,这个青年测出来的心绪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总之,熊乐晨的问询就这样结束了。
他从会议室出来,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薛锐才来和他会和。
熊乐晨想起调查人员对薛锐的那些猜测,便起来迎他:“他们为难你了?”
“想用一些假设来套我的话罢了,稚嫩且低劣的手段。”薛锐一张嘴就是锐评,“本来他们已经要让我走了,但我觉得可以给他们找点事做,所以又跟他们说了一下我的猜测。”
“什么猜测?”
“我说,留声机有吸引人的属性。那么是不是有人想要达到‘吸引’的目的,所以把留声机带走了?这个人要吸引的目标是谁?吸引之后准备干什么?”薛锐道,“按照这个留声机的记录,生物为了独占它会相互杀戮。那拿走它的人,是想让什么东西相互杀戮?”
熊乐晨跟上了他的思路:“看来,这些人最近要关注一下恶性伤害案件了?你和我马上要出国,只要行李里没带这个东西,它对于我们就是无用的。”
薛锐就知道他能猜到自己的想法,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又问:“他们为难你了吗?”
“他们也是怀疑你,用假设来问我可不可能。”熊乐晨淡淡回道,“我说我不回答假设的事。”
“嗯,他们的审问方式并不高明。尤其这案件,估计要针对不少有异能的人来盘问,他们应该上些特殊手段。”薛锐轻声嗤笑,“不过他们似乎有标准程序,估计不让直接上特殊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