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美食,不用自己去捕猎,一个接一个往自己枪口撞,这让一直在饥饿中沉睡的嗜血藤蔓自苏醒后第一次知道吃饱是个什么滋味。
汹涌的灵力逸散在萧晏池周围,甚至炸裂出了毕毕剥剥的爆裂声,灵力使得风开始聚集,在萧晏池周身凝聚出小小的气旋,气流吹鼓着他的衣袍,他整个人都像是置身于风暴的中央。
蒲公英巨大的虚影在萧晏池身后成型,但是它身上飘出的柳絮却有实体,那些细小的絮毛或者顺着伤口钻进雌虫的鳞甲,或者顺着耳朵和眼睛进入它们的体内。
钻进雌虫体内的柳絮如同铺开的蛛丝一样开始往它们内部脏器蔓延。渐渐地,雌虫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它们的骨骼关节开始发痒、迟滞,战斗时一个不经意的滞涩就会让它们彻底在地底陷入长眠。
这场战争没有任何悬念,所有雌虫都葬身于斯尔兰特的土地,矮人族为了防御小型战舰而设置的炮火台甚至都没派上用场。
兽人们和混种人拥抱欢呼,就连它们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战胜了虫族的进攻,守卫住了自己的家园。
风声渐渐歇了,萧晏池周身涌动的灵力也渐渐停歇了下来,他的衣角重新垂落,半空中漂浮着的柳絮也归于无形。
猩红的藤蔓还在地上翻滚扭曲,铃兰花却已经慢慢闭合了花苞。
萧晏池站在高处,垂眸望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日星正在下沉,火红的残光铺满大地。
地上一片夕阳残红,看不出多少雌虫的血迹,兽人和混种人身上多少都带着点伤,相比战争带来的损耗,他们更多的是对于击败进犯者的兴奋。
萧晏池还能感受到沉寂地底的藤蔓正在吮吸着雌虫尸体上的营养,而等到下一次战争开始的时候,这些雌虫的尸骨就会变成由藤蔓控住的骷髅士兵。
它不仅天性凶残,更是为杀戮而生的。
经历的战争越多,它积攒的骷髅士兵也会更多,成长到后期的嗜血藤蔓自己就能抵御一整个种族的入侵。
战后的大地重新归于寂静,只有地面上的狼藉证明了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君伶没有卸下身上的披风,单手一撑,就从高台一跃而下。
风将他身后的衣衫吹得鼓起,他像是一只振翅而来的鸟一样,目光中只有萧晏池一个人。
萧晏池收回凝望着兽人们的视线,向为他而来的君伶伸出了手。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战争,也是第一次亲手杀敌。
原本以为离自己很遥远,接受起来需要一个过程的事情,等真的发生了,好像也不过如此。
因为有了想要照顾和保护的人,所以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