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轰鸣声吸引了周围的邻居,即使离得很远,他们也知道不太妙。
“小姐!”他看着熊熊燃烧着的别墅,心中只有两个字,完了,没有人能在那样的爆炸中活下来,没有人。
烈火冲霄,一阵一阵黑烟往上冒着,过了片刻,他才拿起手机,艰难地给季时打过了电话。
“小白呢,你们还好吗?”季时开着车,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种不要命的快,交警在他身后追击,可他管不了了。
他大口的喘着气,好像他最重要的东西在离他而去,再也不会回来。
他问李特助的声音,带着期盼,也带着极为明显的颤抖,他的声音,在发颤。
他在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怕到声音发颤,怕到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李特助听到他发颤的声音,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对不起季总,小姐,小姐……没了。”
是的,没了,没有人能够在那样的爆炸中活下来,更何况,她的脚上还绑了一根链子,她甚至连逃跑,连躲避都做不到。
没了,什么叫没了。
季时眼前一黑,他使劲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我不信。”
车子动力被他踩足,半个小时的路程,他用了不到五分钟便到达了目的的。
消防车的轰鸣声、人声乱做一团,尽管和他们无关,但很多人都过来这边看热闹,那一声轰鸣,很显然不是正常的火灾。
“唉,可惜了,听说里面还有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这样没了。”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在这里行凶?”
“好像是个疯女人,那谁的情妇,听说已经疯了,看着那爆炸的楼,刚刚一直在那里笑呢,就在刚刚才被警察带走,可慎人了。”
“你是没听见,什么女主,什么恶毒女配,什么该死,跟个疯子似的,估计是被那人折磨的吧。”
“那位有点特殊癖好,疯了也正常,毕竟,正常人哪里受得了那种折磨。”
隐隐约约的人声在围着看热闹的人群都传播,季时看着烈火熊熊,剧烈燃烧着的别墅,猛地想要朝着里面冲进去。
“你不要命了。”一位消防员拦住了他,可消防员没想到,居然没能拦住他,季时径直想要冲进熊熊燃烧的屋子。
“喂。”
“轰隆。”恰在此时,整栋别墅在爆炸与烈火下彻底坍塌,季时手臂被掉落下来的木头砸伤,发出了诡异的滋滋声,毫无疑问,烫伤了。
且伤着的木块伤到人,可有时并不是简单的受伤那么简单。
可季时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般,还想要我往里面冲,可入口都没有了,他又该往哪里面走呢?
他跪在原地,眼睛干涩极了,“白白,白白。”一声一声的,如同杜鹃泣血,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
可他眼中干涩,居然一滴泪也流不出来,消防员叹了口气,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可惜了。
他看着季时脸上绝望而木然,眼角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的模样,忽而发现,原来,人难过到一个地步,是真的不会哭的。
消防员刚刚扶上季时,便发现他的身体软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胳膊整个被严重烧伤,那一下砸得并不是对他没有影响。
他意识已经模糊,眼睛却依旧睁着,像是在期盼着什么不可能会发生的奇迹。
这场火发生在下午五点的火,终于在凌晨浇灭了,第二日,季时醒来猛地坐起,忽然发现自己在医院,医院的墙和灯光白的是那样的刺眼。
李特助本来就时刻关注着他,此时见他醒来,终于松了口气。
季时睁着眼睛沉默不语,尽管是醒了,可他依旧如同昏迷那般,安静地死寂,他那双习惯性带笑的眸子,像是坠入了深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温度。
白白,他的白白,没有了。
李特助咬牙,拿出了一个东西,“季总,这是唯一没有坏的一个东西。”
他拿出的,是那个套着白白的脚的环,季时终于目中多了一份神采,他看着李特助手中的环,忽而笑了,他紧紧地抓着那个环,像是要把它捏碎,捏到自己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