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徐宁安正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一个不和谐的“哼”声便传了过?来,她回首,何春草愤愤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
徐宁安却不恼,只是道:“我既做了大?人的女?儿,你合该喊我声姐姐才是。”
何
春草鄙夷道:“姐姐?我可没有上赶着给人当妾的姐姐,你以为娘是真心收你做女?儿的吗?还不是为着让你别?缠着三?哥?!”
徐宁安抿唇,她知道,何春草说的有道理,大?人确实?不是因为格外喜欢她才收下她的,不然当初,就不会给她安排个教书?的活计分出去了。
“日后,我总有帮得上大?人的地方,到时候大?人自?会对我多几分喜爱。你是大?人亲女?,我不愿与你起冲突,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瞧不上我,可我做的,又有什么错?”
何春草气笑?了:“咋的,你还觉得自?己勾引我三?哥没错?”
徐宁安依旧气定神闲道:“我为女?子,一不能经?商,二不能为官,甚至便是抛头露面便会有人说三?道四,你有家人守护,我当初却是孤寡一人。
凭着大?人恩庇,才得了个教书?的差事,勉强糊口,便是这样,每日里也有闲人说三?道四。
女?人终究是要?找个依靠才好活下去。
我既没有争夺你三?嫂的正妻之位,也没有强迫你三?哥娶我,不过?想?入门?做小,又有何错?”
何春草怒道:“你便是想?找个男人,就不能找没有家室的吗?!非要?做小,还不是……”
后面的四个字有些难听,她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
徐宁安却道:“以我的容貌,普通人家又如何守得住?况且女?子嫁人之后身不由己,若是嫁不到可信之人,到时,不过?是另一场劫难罢了。”
徐宁安蹙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上一阵愁苦,深深叹了口气道:“便是与人做小,知根知底,你三?哥是个良善人,不会欺我,如此也好过?嫁入火坑。”
何春草年纪小,还不太懂得这些,只是听一些画本上说过?什么美?人的故事,她听着那些女?人被送来送去,就觉得同情,再看徐宁安的面貌,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便只得道:
“你若自?己强了,谁又能欺负你,你看我娘,她也是女?子,谁敢说她个不是?”
徐宁安笑?道:“大?人自?然不同,你且看这世间,如大?人般的女?子能有几个?”
何春草一时语塞。
徐宁安叹气道:“若是当真女?子也能顶门?立户,谁又愿意?依附他?人?我自?小习得琴棋书?画,于学问上更比普通男子出挑,可那又如何,唯一能用来立身的,也不过?相貌罢了。”
美?丽,生育,这两项便是女?子最大?的价值。
何春草听得心里堵得慌,她想?要?反驳徐宁安,可想?到之前附近同龄的孩童会嘲笑?她男人婆丑陋,又觉得徐宁安说的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