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楚撤了眉眼的锋锐,垂眸抿唇,看着委屈又愤怒:“你就这么想我吗?就算我生气了,你就这么着急换位置离开我。”
“我知道,肯定是我平时问题问得太频繁,我太笨了,你嫌我烦。”
“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我自己去跟江老师说,不用你去。”
眼见顾晏楚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委屈,林岁寒一个头两个大,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像那种拔那个啥无情的渣男。
被这么一闹,他也来不及去想前尘往事、悲春伤秋,只能搜罗词库里不多的相关词汇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也不用换座位了。我当时只是觉得……”
顾晏楚打断他:“没关系。哥,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只要你不难过就好了,我都可以。”
林岁寒迷茫地眨眨眼:“真的没必要换了。”
他小心翼翼的:“好。”
顾晏楚修长的五指将林岁寒松离玻璃杯的手又紧紧贴上去,微笑:“哥哥,向前看,过往不再,活在当下最充实。”
林岁寒明白这个道理。
少年顿了顿,狭长漂亮的眼睛定定盯了他一会儿,问:“哥,最开始你不想接近我,为什么之后……”
林岁寒微愣。他一开始的确抱着远离男主的想法,没想到顾晏楚这么敏锐。
“因为,你在求救。”
他知道,顾晏楚跟那个少年,是不一样的。
良久,顾晏楚才应了一声。
林岁寒体育课不舒服请假的消息走漏,被杀来的江老师强制压去了医务室。
顾晏楚在空荡的教室里待了一会儿,不耐烦一个人坐着,冷着一张脸下去操场。
国精班的体育老师一向放羊,就开始带着做做准备活动,现在课过十分钟,不知道已经跑到那个犄角旮旯里避暑。
自由活动,女生们大多打羽毛球或找了阴凉的地方聊天,男生多数凑在一堆打篮球。
国精班和同节课的六班凑在一起组赛打球,因为对面班上有个篮球体尖,分数不太乐观。
顾晏楚换好衣服表情散漫地走下去,看到他,打球的男生们吹了个口哨,观战的女生们也双眼放光地一直盯着他。
学校里来来去去,会打球的就这么些人,彼此基本都认识。
那个体尖看到周围的阵仗,明显表情不服气,趁着顾晏楚在一旁热身的间隙,凑上去挑衅:
“你就是上次单对赢了罗豪那个?”
顾晏楚慢悠悠地扭了扭手腕,睨了他一眼,神色不动:“罗豪?”
黄茂刚刚才被换下场,在一边气喘吁吁地提醒:“顾哥,上次跟你单挑,被灌了四个那个。”
顾晏楚神色淡淡地哦了一声。
黄茂头大:“篮球体尖,个字很高,板寸头。”
顾晏楚继续热身,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印象。
体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你等着,一会儿让你叫爸爸。”
顾晏楚这才看他,眼神无端端让人背后发凉。
体尖球场垃圾话也放得多了,但他说完这么怵,还是第一次。
没一会儿,他们班上一个偏瘦小的男生扛不住下来了,顾晏楚一换上球场,马上迎来一波热情的尖叫和叫好声。
那体尖不甘示弱地换上场,继续放狠话:“一个业余的,别拿爱好挑战别人的专业。篮球也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顾晏楚盯着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实在听得不耐烦:“废话专业的,我的确无能挑战。”
体尖恨恨地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