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之间,百里苟给刑部尚书端木川的了一个眼色。
端木川登时会意。
他深吸一口气,大踏步上前,与宰辅杜衡并驾。
“臣也想问陛下,臣的姬妾现在哪里?”
“臣今年四十有九,家谱九代单传,可是臣至今尚无子嗣。”
“那名姬妾腹中的孩儿,是我端木家唯一的根苗,还望陛下能够将臣的妾室返还给臣,以续端木家家谱。”
区区尚书,抢女人竟然抢到了皇帝的头上。
而且端木川的话锋之中,多有诘责。
显然,现在的他已经豁出去了,全然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有他二人做出头鸟,朝堂之上顿是哗然。
群臣骚动,哗啦一下,跪倒一片。
“臣的姬妾,也望陛下归还。”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数十个不同的声音响彻在朝堂大殿之上。
现在,天子皇威无存。
每个人都叫嚣着,朝江离要人。
就在这时。
大殿的角落之中,忽然传来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君明则臣直,但若君不明,就不要怪忠臣择主而侍,良禽择木而栖!”
这个声音就像陡然降临的寒潮,瞬间冰封了一切。
那一刹那,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这样的大逆之语,等同于造反,就差喊出改朝换代四个字了。
就算是在私下,这种话也不敢妄言。
更何况是在堂堂的朝堂之上。
江离的目光瞬间一厉。
“哦?”
他的声音幽幽的,拉的极长,仿佛是在品鉴着这句话的味道。
白起的眼中杀机顿显。
“大胆!”
“刚才的话是谁说的,站出来!”
此刻。
他的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战刀正在悄然出鞘。
刀锋摩擦刀鞘,发出沉闷的金属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