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的一声。
战刀已经半出鞘。
下一刻,只有黄巢有丝毫异常举动,白起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这时,黄巢猝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彻骨的杀机。
“你是什么人?”
“怎么会知道我心中所想!”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那逼仄人心的森森杀意,是他心中的怨念所化。
任是佛陀鬼神,都不可能钻进他的脑子里,看到他心中所想。
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不但知道了他心中所念,甚至连那狂狷的杀诗,也能知道的一字不差。
要说不是活见鬼,那才真是活见了鬼。
面对着杀意冲天的黄巢,此刻,江离非但没惧,脸上反而展开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谁又能想得到,声振寰宇,屠人无数的黄巢,竟然是一个满腹经纶的秀才!”
“豹头环眼,声若惊雷,势如烈马!”
“以你这个形象,与其说是文人,还不如说是悍匪。”
他的话,似讥讽,似嘲弄,可是语气之中,却又透着无限的敬佩之意。
一时之间,黄巢竟然听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在蔑视自己,还是在恭维自己。
他冷哼了一声。
“别废话。”
“想让老子死,一个字就行。”
“无需搞那么多弯弯绕。”
江离未答。
他沉思了片刻,反而问向白起。
“什么罪名,几时犯过?”
白起轻一躬身,徐徐报来。
“他是曹州商户,屡考不第。三年之前,却一鸣惊人,直至白玉京会试。只是可惜,再次落榜。”
“不过这一次落第之后,此人凶性大发,杀主试官国子监博士公羊羽。”
“事发被抓,依律判斩立决!”
这些东西都记载于刑部判卷之上。
白起按照回忆,如实道来。
想了想,白起又悄声补充了一句:“公羊羽是冠君侯的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显然,这其中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内情。
“凶性大发?”黄巢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褶皱扯动着,露出深深的怒意,“如今的朝堂竟然如此怯懦了吗,竟然连我杀人的缘由都不敢明示天下!我一家老小身死族灭的事,就没人敢提一句吗?”
他的话意有所指。
江离登时听出了弦外之音。
“是吗?”
“说来听听,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