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男人似乎变得格外有倾略性,他目光注视着少年的眼睛,漆黑透不进一丝光亮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燃烧:“因为今天是很正式的场合,见男朋友之前需要做些准备。”
洛听潺的视线从濯月绯色的唇,移到自己被印下亲吻的手背,眼睛轻轻眨了下,一颗心跳得没有规律,语气也轻柔地不像话,像是哄骗小朋友:“那你都做了哪些准备啊,男朋友可以知道吗?”
濯月微微俯身,一下子距离拉得好近,洛听潺被笼罩在男人微凉的气息中,两个人几乎呼吸相融。
洛听潺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大概是身体里的酒精终于开始发酵,醺得他脑子里混混沌沌,只隐约看到濯月手指似乎从衣襟里取出了什么。
“蝉蝉,生辰快乐。”
在耳边响起的一声低语,下一刻,胸口处传来一股微弱的力道。
“这是礼物。”
洛听潺出走的理智被“礼物”这两个字拉了些许回来,他用手撑了下过于靠近的男人,对方也没有抵抗,顺从地退开了些。
洛听潺垂眼打量这份别在胸口的礼物,一个普通胸针大小的银灰色小骷髅人,手心捧着一朵浅紫色小花,似乎是……鸢尾?
他问濯月,男人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约摸是吧。”
洛听潺:“?”
什么叫约摸是吧?
算了,什么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男朋友送的第一件礼物。
而且,骷髅捧花,某种程度上还挺浪漫的。颜值也不算低,小骷髅人只有指旦大小,还是很高级的银灰色,双手捧花的模样,酷拽中带着萌。
洛听潺将小骷髅人取下来放在手心,轻轻拨了下:“这个玩偶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他觉得濯月不会随便送这么一个小玩偶。
不过……
是错觉吗?刚刚好像手心被什么轻轻挠了下。
濯月瞥了眼少年掌心关节扭动的小骷髅:“我的半身。”
洛听似懂非懂:“半身?”
濯月指尖捻动手腕上的红绳,解释:“它于我,就如这只玉蝉于你。”
洛听潺若有所思,他打小就随身佩戴这只玉蝉,据说他出生时含蝉而生,所以取名为蝉,又因算命先生说他命里缺水,便用了谐音字,潺。
那只蝉就是这只玉蝉,他是当故事听的。
就像父母说,你是我从垃圾桶捡来的,谁会真的信啊。
在他看来,这只玉蝉代表的是长辈对他的祝福和期许,更何况,从有记忆起,玉蝉就陪在他身边,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送给濯月,代表的是自己心意,要按古时的说法,这种程度的赠礼……
洛听潺后知后觉,心头涌上欢喜:“所以,这算是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