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杜衡急忙冲上前:“陛下开恩。”
“你又凭什么叫朕开恩?”
“回陛下,因为王四狗的死只是一个引子,背后之人定攒着更大的阴谋,请陛下允伍廷尉戴罪立功,揪出祸首。”
伍砚书亦飞快抬起头:“陛下,臣回过大理寺,想寻那值夜的小吏问一问原委,却发现那小吏告假还家了。”
卿流景沉下脸。
他这几日忙着和崔玉坤商议围剿西雄镇,倒是没想到,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谋算他的阿妧。
“命人去追了吗?”
“追了。”伍砚书急答,“臣已命人快马加鞭,分四路追击,必会在明早之前,把那小吏抓回陵阳。”
卿流景颔首,目光掠向韩杜衡:“你刚才说,此事背后不简单,可是因为你心里已有怀疑的人?”
“回陛下,此事主谋是谁,臣暂且不
知,但臣猜,此事或因回春堂而起。”
“为什么这么说?”
“自打回春堂开了门,城内的病患全涌了过去,臣问过人,说是因为回春堂的药价比别处便宜。
臣本以为,是郡主慈悲,故而贱卖药材,可就在将才,郡主告诉臣,回春堂的药价是仔细核过的。
如若回春堂的药价没有问题,那就是城中的药价有问题,背后人也或许是因此而按耐不住,对郡主下了手。”
卿流景低眉,没有说话,见此,韩杜衡心下略沉。
连他都能猜出,陵阳药价偏高的背后藏着得或是户部,陛下不言,怕是不想动心腹大臣张有财。
“求陛下准臣走一趟户部。”
“不准。”
闻言,韩杜衡撩开下裳,伏首在地:“陛下,医药是民生之本,若有人哄抬药价,坑百姓腰包,陛下便绝不可姑息。”
“呵。”卿流景冷笑,“你以为朕舍不得张有财?”
“臣不敢。”
“韩杜衡,朕不妨给你一句准话,天下不管任何人,凡是敢动阿妧者,朕一概除之而后快。”
“既是如此,为何陛下不肯臣去户部?”
“因为前几日,谢容时曾请张有财去名士楼小坐两个时辰,之后,谢容时亲自送张有财离开。”
韩杜衡眉目骤变。
他和谢家不熟,但到底和谢容时同朝为官十余年,以这位谢家主的脾性,若不是有所算计,怎可能和张有财同饮?
“陛下是说,回春堂的事或与谢家有关?”
“是不是,需要你们去查。”
韩杜衡再伏首:“臣这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