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刺史,不管怎么说,许医女是太医疗医女,回春堂是安家产业,你要判其罪,当先知会郡主,禀过陛下。”
骆禾昀一听,倒也不坚持:“韩尚书说得极是,下官这就进宫,回禀陛下。”
“恩。”
须臾,骆禾昀回上公堂,拿起惊堂木:“哐——”
“本官欲宣判,奈何韩尚书力劝本官,说此事当先上表陛下,所以本官决意立刻进宫,回禀陛下。
等陛下示下,本官自会再升公堂,做出宣判。
退堂——”
话音将落,衙役提起杀威棒,怒喊:“威武——”
而后,骆刺史步下公堂。
见此,王家人急忙扑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哀嚎:“刺史大人,四狗死得冤枉,您不能叫他白白死了!”
然,骆刺史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家人哭声越发凄厉,百姓听着哭声,看着骆禾昀决绝的背影,脸上不由地露出兔死狐悲的同情。
“这事儿不会就这么完了吧……”
“回春
堂是安乐郡主的产业,安乐郡主又是大将军的女儿,未来的皇后娘娘,这事儿铁定完了。”
“唉……王四狗可真惨……”
“怕是怕他不是唯一惨的那一个。”
“什么意思?”
“只要回春堂开着,只要有人还来回春堂看病,谁知道下一个死得是谁?”
街上气氛越发冷凝。
韩杜衡和伍砚书便在这死气沉沉里分道扬镳。
伍砚书赶往大理寺,盘问昨夜当值的小吏,韩杜衡则赶往安家。
到安家时,已过了午时,富成神色恭敬地问韩杜衡:“郎君,您用过午膳没有?若没有,奴叫人布膳。”
“不必麻烦。”
“怎么能是麻烦呢?如今安家和韩家是亲戚,郎君来了安家,便如同回了韩家,真真是无需客气的。”
韩杜衡顿步,难掩惊诧地问:“你说什么?”
富成略怔:“前日,韩老夫人认了郡主作孙女,此事韩大人还不知晓吗?”
他当然不知道!
若他知道,如何不会让阿娘应下。
高处再好,却是不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