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三年没见,当初怎么都看不顺眼的死对头摇身一变,成了派出所的公安,唯独他是个见不得光的劳改犯,这会还得狼狈地东躲西藏呢。
纪晟也看见了火车外面在查人,有点懵逼,抬手拽了拽贺鸣尧的衣袖,低声道:“这该不会是来抓你的?”
“……就是来抓我的。”贺鸣尧面无表情。
纪晟闻言,当即往身后瞄了一圈,这个车厢已经空了不少,旁边也没人站着。他抬头道:“那你需要我出手帮你吗?”
“那倒不用,那个领头的王八羔子,我和他打小就认识,老熟人了。”
“那他怎么还会来抓你?”纪晟纳闷。
贺鸣尧木着脸:“很不巧,我和他是死对头,在大院里天天都要打架。当初读高中时,我拿着板砖把他脑袋砸破了,害得他剃了三个月的光头……”
纪晟:“…………”
纪晟听他语气不慌不忙,应该是不怕被这些人抓住,顿时也不着急了,转头仔细打量着领头的那个公安,一身制服干净利落,肩宽腿长,长得也挺俊朗的。
纪晟不太能想象这家伙被贺鸣尧砸破了脑袋剃光头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又回头看了一眼贺鸣尧,不由有点嫌弃。
“既然你和他从小就认识,还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怎么混得完全不一样呢?”纪晟忧愁道,“你看看人家,穿着公安制服,手里还有枪,气宇轩昂的……你再看看你……”
贺鸣尧轻飘飘地捏住他的后颈:“你再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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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少爷闭嘴了。
“乖,”贺鸣尧拍拍他脑袋,“好好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以后老子一定混得不比他差!”
纪晟面上笑嘻嘻,心里有句p。
看来是真被他说的话给气到了,养的大狗子脾气真不太好,纪晟暗自吐槽。
眼见着徐一鸣快要查完了外面的人,贺鸣尧皱皱眉,躲在火车车厢上等着那王八羔子查过来,他绝对跑不了。
落到徐一鸣手里,他倒不担心自己会被送回西北农场,只是他很怀疑自己的脑袋有可能要被板砖砸了。
贺鸣尧想了想,走向车厢另一边的窗口,眼前草木几有人高,正好是个藏匿的好地方。
他扶着窗口边沿跳了出去。
纪晟道:“你干嘛?”
贺鸣尧嘘了一声,“别叫,我去底下的草丛里躲躲,等那王八羔子查完了车厢,我再回来!”
“嗷,能行吗?”纪晟怀疑。
“行,你放心吧,我那后妈使唤不动徐一鸣这么卖力的查,估计他就是装装样子查一查,我和他又没仇。”最多就是砸破了脑袋剃光头那点仇。
纪晟惊疑:“你还有后妈呢?”
贺鸣尧摆手:“完了再和你解释!”
纪晟哀怨地瞅着他,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微微晃动的草丛,这坏胚子躲得够远的。
没多久,徐一鸣便带着两个手下进了车厢。
说起来奇怪,他没从前面的车厢开始往后查,反倒盯准了后面的这几个车厢,慢悠悠地一个人头一个人头看过去。
徐一鸣了解贺鸣尧那个王八羔子,没有身份证明,估计手里也没钱,逃票是肯定的,除了躲在后面的这几个车厢——三不管的灰色地带,没别的选择。
可是看过来看过去,徐一鸣都没瞧见想拿板砖狠狠砸的那张脸。
反倒是窝在过道里的纪晟,漂亮的眉目,通身明亮的气质,引起了他的注意。
徐一鸣停在了他面前:“叫什么名字?”
纪晟眼神无辜:“倪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