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道:“你既学剑,就应当知道,只需诚于剑,不必诚于人。”
风,吹过,顿时带来一阵寒意。
白云城那群神出鬼没的侍从突然齐齐地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西门吹雪,仿佛只要对方有什么轻举妄动,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叶孤鸿忽然意识到,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见面很可能不是天雷勾地火,而是南极冰山和北极冰山的相撞,必有一沉没或者两两沉没的那种。
有点可怕。
不,是很可怕,非常可怕。
如果等会儿两人打起来,他该向着谁?
西门吹雪的神情更加冰冷:“唯有诚于正义之人,才能达到剑术的巅峰。”
叶孤城道:“我只诚于手中的剑,诚于自己。”
两名当时最顶级的剑客,一个诚于剑,诚于人;
一个诚于剑,诚于己。
一人一己,代表着的是剑诚于人,剑随于人之间的矛盾。
西门吹雪认为剑客心中要有正义,诚心于正义。
叶孤城只诚于自己,无关正义,因为他的理念是剑与人是分开的,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内心,与他对待剑的诚心无关。
哪怕是再相似的两个剑客,之间的差别也是犹如天堑的。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再像也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在剑道上是有着冲突的。
两名顶级剑客对视着,忽然双双长剑出鞘。
黑夜中,一黑一白两道剑刃反射出寒冷的光。
陆小凤和叶孤鸿这会儿真的是后背冷汗浸透,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不希望两个人就这么打起了来。
真打起来死的肯定是西门吹雪啊!
紧张之下,叶孤鸿就突然出声了:“堂哥!”
话一脱口,叶孤鸿就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他真的不该出声的,因为在此刻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又莫名其妙,别说陆小凤很惊奇地看向了他,连孙秀青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眼睛里就差没写着“你发什么神经?”。
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见面的孙秀青,也觉得此刻叶孤鸿打断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交流简直是绝对不应该的。
叶孤鸿没被陆小凤的眼神尴尬到,但是却被孙秀青的目光刺激到了,本来就有些羞耻的心里更加郁闷。
好在他还有点理智,没有继续出声。
而无论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都对他罔若未闻。
叶孤鸿的声音没有让叶孤城分给他半个眼神。
西门吹雪更没有。
飞虹与西门吹雪的巨阙剑,一白一黑,对比强烈犹如他们主人的矛盾。
剑客与剑客间的交流,最好的方式是他们的剑,他们共同的追求。
西门吹雪道:“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叶孤城道:“此剑为海外寒铁精英所铸,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西门吹雪道:“很好。”
又是寂静。
旁边几个人看得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