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食的动作顿住。
他轻轻叹口气,“萧郁兰守了你小半个月,让她休息一个晚上吧,你需要休息,她也需要。”
这话一出,姜晚的情绪果然稳定了。
勺子再送到嘴边时,她张嘴吃掉了。
这一点他说得对,郁兰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
就这样,一勺一勺,姜晚吃了小半碗粥。
傅景深抽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唇角,“还吃吗?”
“不吃了。”
“水果呢?”
“吃不下。”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这是拒绝跟他交谈的意思。
傅景深也不勉强她,默默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电脑,去一旁忙工作的事。
耳边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姜晚睁眼看了过去。
这样静谧的夜晚,简直像是一场梦。
如果不是她这满身的伤,夜不能寐的痛苦,这样的傅总,真的极具迷惑性。
姜晚现在不能动,也不能下床,因此身上插了导尿管,还有排术后积液的管子。
对于爱美的女人来说,这样狼狈不堪的一面,其实根本不想被人看见。
但现实是,她根本赶不走傅景深,甚
至后还要看着他跟护士汇报排尿的数量。
一开始的尴尬,到后来的麻木,姜晚已经不愿意再去想这些细节了。
反正也不可能更丢脸了。
键盘敲击的声音停下来,护士推门而入,给她拿了饭后吃的药。
傅景深倒了水,将药送到她嘴边,伺候她吃药。
药活着水吞下,舌尖泛起苦涩,她刚皱眉,嘴里就被塞了颗奶糖。
傅景深摸了摸她短短的发,有些刺挠,以往他沉迷的顺滑触感不复存在,男人的脸上浮起几分失落。
姜晚嘴里含着甜甜的糖果,说出的话却无比苦涩,“我被乔雨囚在酒窖里的时候,不能洗澡,也不能洗头,几个月,等我逃出来时,头发打结根本梳不开,索性全部推了。”
傅景深收回了手,“萧郁兰已经告诉我了。”
“其实你知不知道都没差别,反正你也不可能为了我,去动乔雨分毫,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你是这么想我的?”
姜晚抬起眼皮,“不是我这么想你,而是你根本就是这样。”
不管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哪怕是死了……他也舍不得伤害乔雨分毫。
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