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边。
虞夏回到房间,张开双手往床上一扑,脸埋进柔软还散发着草木香的枕头里,开始走神。
按照惯例,今晚她得跟周言礼打一个电话,再不济也得发几条信息。
可是,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要说他不喜欢她,不爱她,那不可能,他对她的爱意浓郁到总是能从眼睛里跑出来。
周言礼绝对不是为了利用她才和她结婚。
虞夏想不明白,既然爱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
他在害怕些什么?
还是,他压根没想过他们能有未来,不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是在图方便,以后抽身不会太麻烦。
他一面用穷小子这个身份跟她在一起,一面用周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和孙文舒维持心照不宣的暧昧关系,哪怕后者于双方而言都是一种明码标价的利用,虞夏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再有!她文舒姐也帮着周言礼骗她!
她要闹了!
越想越气,虞夏凶巴巴锤了一下枕头,撑着被子坐起来,嘴角快垮到下巴去了。
不行,她得找个理由,避开视频跟语音。
发文字她能斟酌语气,要是语音,她怕自己忍不住跟周言礼对峙。
隔着手机万一吵起
来太心累,没必要,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当面说。
刚陷入沉思,忽然,被丢在床上的手机震了震。
虞夏拿起一看。
还好,不是周言礼的信息,是她的忘年交李夫人的询问。
——夏夏,你年十四那天有时间吗?
虞夏抿了抿唇。
——暂时有时间,怎么了?李夫人有何指教?
她对李夫人的称呼要不就是正儿八经的李夫人,要不就是李阿姨,虽然听上去很疏远,但一点不影响她们关系好。
虞夏大年初一那天还收到了李夫人发来的大红包。
——是这样的,年十四那天有个很重要的晚宴,李家收到邀请函了,但我大儿子没有女伴,他这个年纪连女伴都没有多少有点丢人,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空来帮忙客串一下。
很重要的晚宴?
虞夏眸光微闪,慢吞吞地回复。
——是什么类型晚宴啊?
李家可也是渝城的豪门。
——我只能这样形容,那场晚宴,是一年下来,渝城各世家最有可能聚齐的大型宴会,出席的人超多,就连那几个最顶尖的世家大族都一定会派人出席。
——不过也不需要紧张,李家在那种宴会排不上多靠前的名号,没多少人关注李家,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际。
说句不好听的,李家出席那种类型的晚宴,只是去凑个数。
李夫人想得开,每年年十四去参加宴会,都是去嗑瓜子看戏的。
毕竟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像去年,就有人在宴会
上揭露丈夫出轨,最抓马的是,那个出轨的混男人勾搭的是另一家的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