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随意,仿佛这个比赛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只是玩玩。
此刻的蔺显,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慵懒贵公子的气息,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南晚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他。
可她也很清楚,蔺显为了这仅有的两次比赛所付出的努力,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台词,找感觉,调整情绪。
这些都不是假的。
他不是一点不在乎。
但南晚想,他应该是想让自己少点负罪感,于是她配合地不拆穿,只是笑了笑,说:
“挺好的,希望你一直做自己喜欢的。”
“
嗯,你也是。”
蔺显回了一句,从走过来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对南晚说:
“我先去打个电话。”
南晚点头,看着他离开后台。
深吸口气,南晚压下心口莫名其妙的慌乱和烦躁,抿唇回到选手休息室。
休息室里坐着所有表演过的选手,看到南晚进来,有人象征性打了个招呼,继续和别人聊天。
南晚和这群人不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其他选手也不愿意和自己有交集,但大概是想到后面的比赛,还是有几个人过来嘘寒问暖了一番。
南晚正闭着眼假寐,听到声音,她睁眼应了几句,把人打发走,再次闭上眼。
很难受。
头疼,心里闷闷的,想发火,但浑身都没有多少力气,整个人想被困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喘不上气——
这种状态从她倒在舞台上,完成最后一秒钟的表演开始,一直到现在,愈演愈烈。
她在台上强撑了太长时间,努力不露出一点破绽,因为江尧在现场。
现在没有人看着,她整个人像是跑完几千米一样,难受得厉害。
南晚一遍遍用深呼吸来缓解不适,可效果甚微。
她甚至感觉自己额角已经渗出了汗,有人发现了她的异常,走过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南晚想快点恢复精神,等会儿还要上台,录制结束她还想和江尧一起吃饭。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躺在这里。
她艰难地睁开眼,抬起手扯了
扯来人的衣角:
“麻烦,给我一杯温水。”
女生被她的脸色吓到,点点头连忙去找水了。
没一会儿,她端着一杯水进来,拍了拍快睡着的南晚。
“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