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一定是苏羽璃了,是不是?佐拉昨天回来以后找到我了,还给我看了,她录的你决赛时候的演奏视频,你的表现力太强了,苏小姐。”
他昨天晚上已经听佐拉讲了,比赛里那个最厉害的选手很喜欢他做的琴的音色,也很高兴。
苏羽璃腼腆地笑了笑,“谢谢您的夸奖。”
老爷爷走到苏羽璃对面的一个陈设柜中,停留了一下,从里面取出一只成品小提琴,递给苏羽璃。
“你的耳朵很灵,我帮我孙女做的那把琴,是用阿尔卑斯山的云杉做成的,那是上好的音木,声音自然很空灵。不过这种材料很贵,如果你要定制,价格应该不低。你试试,这把也是用一样的材料制作的,是我前段时间给一个老朋友制作的,只是他还没过来取琴。”
苏羽璃试着演奏
了一首曲子,果然,虽然手感有些沉,但是音色非常空灵好听,是她一听就会爱上的声音。
“我也想定做一把这种材料的琴。”
“我孙女昨天应该跟你说过,我这里订琴很贵,小姐。”
老爷爷报出一个数,他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和,‘我的琴很贵’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其实来找他定制的人不多,他的生意主要都来源于他那些老朋友的支援,家里人都劝过他降价,但他都拒绝了,他的手艺和材料值这个价。这是每个手艺人的骄傲所在。
不过,苏羽璃并没有如老爷爷预料的那样露出失望和惊恐的表情,她点了点头,赞同地表示。
“一把出色的小提琴,值得这个价。”
老爷爷觉得自己仿佛被一道雷击中,他已经,好久没听过人对他这么说了。
你又不是格雷格或者弗洛里安这样制作小提琴的大师,凭什么卖得那么贵。
这是多数人第一次听到他的价格时给出的评价。
老爷爷感动地表示。
“你是我的知音啊!我要给你打折!”
苏羽璃,“?”
这就打折了?不是说爷爷的嘴巴紧得很吗?
不过,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老爷爷兴致勃勃地又拿出几把成品琴来请苏羽璃试着演奏。
“找到与自己合得来的琴是最重要的事情,如果对于一把琴的音域和声了如指掌,就算最后只剩一根弦了,还能坚持演奏完整首曲子。”
苏羽璃有些惊奇,“真的
吗?”
“自然,你会有这种疑问,说明你与小提琴之间的交流还不到位。要知道,在你演奏的时候,小提琴不是工具,而是已经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苏羽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老爷爷这里定制小提琴的步骤很复杂。
老爷爷细致地与苏羽璃讨论了琴型,样式,材料,音色,她的执琴习惯,重量,大小等等。
老爷爷听苏羽璃拉了几首曲子以后,觉得她更适合用意大利云杉制成的琴,音色更稳重优雅,但苏羽璃就是更加喜欢阿尔卑斯云杉的那一把。
见状,苏羽璃索性定制了两把不同材料和音色的小提琴。
老爷爷笑呵呵地表示,苏羽璃是他为数不多的年轻客户,他可得好好表现,好留住她这个大客户。
商议好定制的各个指标后,苏羽璃付了钱留了地址,本来想让爷爷帮她做好以后直接寄给她就好了。
但对方表示一定要现场试音,这样要是觉得有哪里不够好他还能改,苏羽璃便留了联系方式,让他做好了通知她来拿。
反正两座城市相距不远,从她那里飞过来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