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副将擦了一把汗,赶忙道:“将军,方才得到消息,听闻昨夜,大顺朝的皇长子楚怀钰领兵十万前来支援楚玄信!”
“至于那城墙的红衣女子,似乎正是楚玄信的王妃,也是昨日到的达阳。”
冯卫天从鼻孔中哼了一声:“以为再多十万人,就是我东夷的对手?”
“带兵打仗还敢带着自己的女人来战场,不过是个色中饿鬼罢了!”
说着他又举起望远镜,朝着城墙上最高处那抹身影望了过去。
远远地只见一片鲜红的衣衫,女子虽然娇弱,但一直挺直着脊梁,信手抚着琴弦,激昂的声色便从她手下徐徐奏出,颇有种刚柔并济的意思。
只一眼,冯卫天莫名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他丢下千里眼,冷眼看了一旁的南越主将吴察一眼,眼底的阴狠甚至都不加掩饰。
怂恿着说道:
“吴将军,昨夜粮草被烧,咱们再无退路,也无法再拖延,今日不得不渡河!”
“对面的大顺不断奏曲挑衅,吴将军,这口恶气,咱们不出不行!”
“吴将军,早知你们南越人不善水上行动,这几日已经用铁链将所有的船只都焊接在了一起,你们在船上行走,就如同平地一般!”
“吴将军,你来打头阵?!”
南越主将吴察是个莽夫,三句两句就被冯卫天激得怒目圆睁!
“南越的兄弟们,冲啊!”
楚玄信眯着眼睛,眼见着数万只船只渡过河中央,
他才不疾不徐地扬起手:
“投石车准备!”
“弹药准备!”
“发射!”
那堆成山一样的弹药,一颗一颗地投了出去。
连在一起的南越船只,随着燃烧弹的掉落,火势随风而起,大量的敌军被火势逼退,上了船的着急忙慌地往水里跳,没来得及上前的赶忙后退。
但还有一些没有烧起来的船只,还是迎着风,朝着河对岸驶了过来。
大顺的投石车从未停止过发射,浓烈的烟雾弹和刺鼻的催泪弹纷纷落下,舵手瞬间迷失方向。
船只如同水中打着旋的树叶一般,被水拍着朝下游漂去,或是在慌乱中,重重地撞在一起,齐齐没入昏黄的河水。
“船漏了!快跳船!”
有一枚燃烧弹甚至越过河面,直接落在到了郑副将的马下。
火苗遇上枯草,见风就着!
受惊的战马嘶鸣,甚至将郑副将甩下马背,高高的马蹄落下,踩断了他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