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没有回头,却知道那双小手的主人是谁。
“圣人,小哥不会有事的。”
朱琏站在赵桓身后,一脸凄苦之sè,却强笑道:“臣妾知道,臣妾知道……
不过,官家也别怪罪老种相公。这件事是臣妾之过,若臣妾平ri里管束小哥严厉一些,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老种相公也是一心想要为官家尽忠,决不可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但愿得,小哥是个聪明的孩子,若情况不妙,定会和玉尹说明。”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吧!”
赵桓睁开眼睛,强笑道:“不过圣人也别太担心,说不定小哥并不在太子亲军里呢。”
“是啊,说不定他还躲在开封城里,想要让官家急上一回。”
夫妻两人相视一眼,其实都知道,对方是在好意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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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
隔广济河,可遥遥看到陈桥渡口的灯火。
那陈桥渡口的金军大营里,一片寂静,显得格外祥和。
玉尹站在河畔,凝视对岸的金军大营。
在他身后,只有朱梦说和陈东两人,疏林中还埋伏了不足千人的兵马,等候命令。
原有的历史中,应该不存在这一次战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尹越来越觉得,历史似乎正在偏离原有轨道。
拿下陈桥渡口,只是一个开始。
一旦女真人发现渡口被夺,定会知晓发生了何事。到时候,他将面临数万虏贼的攻击,以及来自封丘和白马津虏贼的夹击。这一战的凶险处,尤胜于之前的朝阳门。
但是,这一步却必须走!
如果不能把这支金军消灭掉,ri后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
一直以来,他不都是在渴望着能够扭转历史吗?而今,扭转历史的契机,就在他手中。
“三郎,晋卿和觉民都已经渡河了吗?”
朱梦说点头道:“刚得到消息,吴玠和董先率部已经渡河成功,并已做好了准备。”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接近丑时。”
玉尹深吸一口气,突然扭头笑道:“三郎,紧张吗?”
朱梦说闻听倒是笑了,“小乙真个说笑,想当初自家也是在朝阳门斩杀过虏贼,区区小战,如何紧张?”
“可我有些紧张。”
“哦?”
玉尹仿佛梦呓般道:“因为我知道,这一战将关系我大宋国祚。
三郎,我说不得要扭转历史,未来的大宋朝,再也不会出现靖康之耻,我改变了历史。”
他声音不算大,时断时续。
所以,朱梦说和陈东都没有听太清楚,只是觉着有些奇怪。
想当初朝阳门之战时,玉尹可没有这般紧张的表现。怎地这一回,看上去有些患得患失?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法明白玉尹此时的心情。
只能静静站在玉尹身后,等待着玉尹发出攻击的命令……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玉尹抬头看了看天sè,差不多已经到了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