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加藤良太走到岛津美惠子身边,轻拍了几下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夫人,千樱的脾气你也知道,我相信她很快就能够想通的。”
“嗯,我相信她会明白我苦衷的。”岛津美惠子勉强挤出笑容,点头道。
“那你们先忙,我先失陪了。”
“慢走。”
目送加藤良太离去,岛津美惠子叹了一口气。
“母亲,哥哥呢,怎么回家都没见到他?”岛津千樱不想再想结婚的事,便岔开话题问道。
提及岛津俊彦,岛津美惠子忍不住想骂人:“你哥哥那个窝囊废,十有八九肯定在吉原鬼混,不知道为家里减轻负担,还成想着花天酒地!简直丢尽了岛津家的颜面!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早就把这个该死的私生子给赶出去了,还好意思继续住在家里,简直是个祸害!”说到最后,岛津美惠子的语气愈加凌厉。
“母亲,哥哥其实挺好的……”
“够了!”岛津美惠子喝止道,“你别忘记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不用替那个窝囊废辩解,你就是被他传染了!”岛津美惠子说着,眼神中充斥着浓烈的厌恶之情。
对于岛津美惠子的冷嘲热讽,岛津千樱选择了沉默。
岛津美惠子也懒得理她,便独自一人往楼上走去。
自从他们家赖以生存的纱厂被烧后,岛津家就断了经济来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只能靠仅存的积蓄来度日。
可这家人早就无药可救
了。根本改不了早已奢靡成习惯的生活,岛津美惠子依旧打牌,玩乐。根本不会想没钱了要怎么办,甚至岛津美惠子一年四季都要买新的和服和洋裙。
对于曾经富极一时的岛津美惠子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她甚至每次出席晚宴,都要化上精致的妆容,打扮的光鲜亮丽,才能掩饰住自己身上那“廉价”的衣服。
出门工作是不可能的,于是岛津美惠子把念头打到了女儿的身上,希望用女儿的华族公主名义,来招个有钱的商人,继续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至于他们看好的山县有朋,是一个实力雄厚的新晋富豪,也想通过他家伯爵的名号,来打通上层人士的路线,从而拉拢更多的合作伙伴。
这是一场利益十足的贵族与商人的联姻,
无论是哪方赢,另一方获利都不会小。
所以这桩婚事,岛津美惠子是势要让女儿同意,至于那个刚死的穷鬼伯爵丈夫,她根本不放在心上,更不在乎到底是谁杀了他。
…………
岛津美惠子走后,濮阳策朝千樱递了张纸巾过去,微微一笑,安慰道:“小公主,您母亲可能也是为了你好,别难过了。”
“谢谢你,黑羽君。”千樱接过纸巾擦拭眼角的泪痕,感激道。
“呵呵,应该的。”濮阳策谦逊道,又转移话题,“不如你想去带我看看你父亲的尸体,我们此时的任务,难道不是先破案吗?”
“对,让你
看想他了,黑羽君,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千樱歉然道,她真觉得有些对不起濮阳策。
“没关系的,小公主。”濮阳策摇了摇头,微笑道。
“请随我来吧。”千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两人来的是地窖的位置,因为她一直坚持不肯下葬,想要查明真相,尸体便被岛津美惠子藏在了地窖了,他们害怕尸臭会蔓延整个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