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暖道的温度加持,暖房里的花花草草和芽苗长势很好。
林惜的身影被花草遮住,半隐半现。她正在给用来做颜料的红柴,剪枝扦插。
红柴又称苏木,长在一处深山里,这是去年一个来卖药材的老伯用来挑背篓的。
雨季雨水多,集市的时候正好下雨,老伯扔在一边的木头被雨水打湿,浸出艳丽的红色。
有不懂事的小孩说那是会流血的木头,这话一出,老伯好好的生意,被熊孩子搅黄了。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了老伯的木头会“流血”这件事。
林惜好奇心使然,义不容辞的去了卖药材的老伯那里。她没见过这种木头,但是看赤红的木头本身,被雨水打湿在老伯身上留下的血色痕迹,林惜心下一动。
她找到了染红色布料的燃料。
但是这个木头的名声不好听,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买这种东西。这个时代的人比较信奉鬼神一说,她怕到时候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好在这事闹的沸沸扬扬,有人找了神通广大的大巫来处理这事。
大巫见多识广,经常去各地采草药,还时不时去大部落和其他大巫开个群体会议,这种特性奇特的树木,他自是认得的。
不过他看到林惜时不时看一下那红柴,低垂下眼帘,想到自己当初占卜出来的卦象,想到这算是自己的孩子,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惜应该很懂这些花花草草。”
林惜一直寻摸着,如何才能正大光明弄点这个木头过来,猝不及防被大巫点了名。
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乱说话,只是简单的说了自己的看法,“这个木头和靛青很像,应该都能做颜料。当然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关于木头有没有什么潜在背景,还是得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的大巫来才行。”
大巫看她是真的不懂,诧异了一下。
他的子孙后代,没有继承大巫的知识与能力吗?
他以为林惜会的东西,都是大巫以后发展出来的知识,难道是经过岁月的冲洗,久远的知识被遗漏了?
大巫低垂的眼睛,眉头却悄无声息的皱起来了。
平日温润的声音,有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冰冷:“这木材可以入药,不是什么邪祟和有生灵的神物。”
那老伯舒了口气。
部落里的人因为不好的传言,对老人进行了一段不短的语言暴力,为了表示内心的愧疚,大家很快就把老伯摊子上的东西换完了。
林惜为了赤色染料,用鸡蛋和其他东西,预购了老伯的染料。
她对这种树木不太了解,这染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