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小儿子时,心里不禁一阵感慨。
他的阿晏自幼端的是温文尔雅的淑人君子之姿,如今他的阿灿将他哥哥的仪态学了七八成。
祝尧是个武将,性子更是耿直豪爽。
在听到皇帝这么问的时候,他直接开口回道:“臣来接儿子回家。”
此话一出,祝灿已经皱起了短眉,眼底流露出的鄙夷一闪而过。
这时,皇帝皱眉道:“儿子?”
“祝卿的意思是朕在宫里藏了你的儿子?”
皇帝和祝尧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于公是君臣,于私是竹马之交的朋友。
所以两人皆了解彼此的秉性脾气。
祝尧闻言,在亭子里来回踱了几步:“臣的儿子不就在您跟前站着呢吗?”
皇帝接过宫人递过来的茶盏,轻抿了几口,沉吟道:“你说阿灿啊?”
“他是朕的儿子,与你何干?”皇帝冷笑一声。
祝尧浓眉紧皱,他犹豫了片刻,出声反驳道:“倒是稀奇事儿,既是陛下的儿子,那为何不姓裴,偏偏姓祝?”
皇帝闻言,也不恼。
他边气定神闲地喝着茶,边眯着眸子打量祝尧:“朕的儿子,朕想让他姓什么,他就姓什么。”
祝尧自知嘴上功夫是比不过皇帝。
人家可是能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北黎皇帝,能将那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酸儒书生治的服服帖帖的人。
皇帝见祝尧好不容易吃一次瘪,嘴角不禁微勾了下。
他放下茶盏,转头看向祝灿,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阿灿,你自己说,你是谁的儿子?”
祝灿:。。。。。。
祝尧:。。。。。。
沉默良久,祝灿才抬头望向眼巴巴地等着他答复的祝尧,又瞥了眼似笑非笑的皇帝。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书卷,一想到祝尧这么多年来对他们兄弟俩不闻不问,间接害死他们母亲的事,祝灿面色平静地答道:“是陛下。”
一旁的皇帝听了,不由得朗笑出声,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祝尧。
而祝尧的表情则比尚衣局里的那几口大染缸里的颜料还丰富。
听到儿子认别人做爹,他急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阿灿。”祝尧几步走到祝灿跟前蹲下来,将祝灿搂在怀里。
祝灿本想挣扎的,可是祝尧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了这个将他圈在怀里的男人。
祝灿吸了吸鼻子,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和祝尧身上散发的清冽的冷松香。
他咬了咬唇,不再抗拒这个拥抱。
这就是父亲的怀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