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灿回到寺庙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他和福来回东宫的路上,那些书生门客在街道两旁的茶坊酒肆议论纷纷。
有个尖嘴猴腮的门客小声议论道:“宫里死了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只见那位门客又道:“死的是那位深受陛下宠爱的二皇子。”
“听说是病死的,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另一个门客附和道:“二皇子倒台,那武安侯府和何贵妃怕是蹦跶不了几天了。”
有个书生打扮的青衣男子反驳道:“你这消息属实有些闭塞,那位何贵妃早都被陛下禁足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齐声问道:“禁足?”
那个青衣男子继续道:“是啊,听说与三年前皇后和程家的那起冤案有关呢。”
“宫深似海,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众人感叹道。
有几个书生感叹道:“我就说嘛,皇后娘娘可是一位贤后,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定是被何贵妃诬陷的。”
坐在马车里的祝灿听到众人的议论时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
裴云亭死了。。。。。。
祝灿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并没有泛起多大的波澜。
他只觉得这是报应,是老天对裴云亭的惩罚。
他是在回京后才得知裴云亭是北黎的二皇子的。
一个养尊处优、金尊玉贵的二皇子为何要来偏居一隅的临川城?
自从那位二殿下来到临川之后,临川在短短的几月发生了那么多大事,死了那么多人。
他虽年纪小,但也懂得朝廷的权力争斗有多残酷。
祝灿隐隐觉得临川发生的这些事与裴云亭有关。
——
回到东宫后,天色渐暗。
这是祝灿在没有哥哥的陪伴下过得第一个除夕,即使东宫的年夜饭极为丰富,即使能在这里看到京都最绚烂的烟火。
但对他来说,这个除夕,是他长这么大过得最孤单的一个年。
大年初一,裴应川和姜夷白带着祝灿和云畔去给皇后拜年。
刚回东宫没多久,皇帝又派掌监公公福玉来东宫传裴应川入宫的口谕。
还让裴应川带着祝灿一起觐见。
去崇政殿的路上,裴应川低头朝紧抿着嘴巴的祝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