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每次出府,她都和漫漫去桐安街找那个吹糖人的老婆婆买上几支。
她们并肩坐在护城河的河畔上欣赏着繁华的京都。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姜夷白边砸吧着糖人,边回想着自己和程喜漫幼时的美好时光,没注意到裴应川正凝神看着她,目光温柔宠溺。
待思绪回笼,她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抬眸望去,便发现裴应川正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姜夷白怔了怔,白皙的小脸一下子红了个透。
她卷翘如蝶翼的长睫轻轻颤动,呼吸滞了一瞬。
她只觉手里的糖人有些无处安放,只得紧紧攥在手里。
姜夷白有些羞囧,心想,这人怎么还看个没完没了?
这又让她想起从前,那个时候她和裴应川无话不谈。
每到夏日,皇后娘娘的长乐宫里会开满各种明艳灿烂的鲜花。
她和漫漫便整日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赏花,而裴应川便喜欢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记得六七岁的时候,丞相府的墙头上总会出现裴应川的身影。
他每次逃学旷课就是为了给她带京都新出的零嘴甜点。
爹爹和阿娘眼睁睁地看着爬自己墙头的裴应川却无计可施。
谁让人家是陛下最疼爱的太子殿下呢。
或许这就是“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吧。
“太子哥哥,你会纳我为妃吗——”
还是小少年的裴应川蹙眉思忖了一瞬,而后轻轻点头:“会,我不仅会纳你为妃,我还要封你做皇后。”
“太子哥哥,我欢喜你——”
十二三岁的裴应川傲娇地抬头挺胸,嘴里哼哼道:“小姑娘家家的,随便对一个男子表达爱慕之意,羞死了。”
话虽这样说着,但身体却很诚实。
在看到自己将小姑娘惹哭的时候忙走上前将人拥入怀中。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啦好啦,不哭了,我也欢喜你。”
回忆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了一眼,皆别扭地避开了目光。
相较于云畔的天真无邪,默默坐在后排的祝灿则显得有些落寞。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行驶到西市的时候,祝灿掀开马车帘子朝街上望去。
在看到一个纸火铺子的时候,祝灿低头沉思了半晌。
“淮意哥,嫂嫂,我想去街上逛逛,可以吗?”祝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