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离,要有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
潘艳桂顿时两眼一抹黑,心都凉透了。
她离婚,关别人什么事!凭什么不给她马上离!
一想起三十天里,她可能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打,潘艳桂就快疯了,她当场大叫:“什么傻B冷静期!我要离婚是我的自由,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离!是不是等祁杰打死我了,你们才给我离婚!”
工作人员却很平静地道:“这是法律,我们也只是依法办事。”然后叫保安,把潘艳桂“请”了出去。
潘艳桂哭了,祁杰却笑了。
潘艳桂又过了一个月的黑暗日子,她终于等到了,祁杰却不愿意离婚了。不论她怎么拉扯,怎么求他,他就是不去办。
她一个人到了民政局,民政局的人又告诉她,冷静期内有任何一方不愿意离婚,就不能离。
说明对方还想好好过。
好好过……听到这句话,潘艳桂恨不得将衣服脱下来,给她看看她身上的伤。
潘艳桂明白了,祁杰就是在耍着她玩,他肯定从哪里知道了离婚冷静期,而故意说离,又不离。
潘艳桂没想到自己那么轻易可以结婚,离婚却好像离不了。
她一想到自己要一辈子面对那样的丈夫,豆大的眼珠就出来了,她在窗口前哭得没有人样了。工作人员得知她是因家暴离婚的,给她指了一条路,说是家暴离婚一般都不适用离婚冷静期,可以诉讼离婚。
潘艳桂哪里懂这些?如果她没有哭这一场,她可能就去死了。
她勉强存着两千块钱,是从菜钱里抠出来的,她原本想当做回家的车费,但是她咬咬牙,在祁杰的冷嘲热讽下想了几天,找到了卢锦的律师事务所。
潘艳桂手里这点钱,是请不起卢锦的,但是卢锦只收了她一千块钱。
只是这个案子,并不好办。
"……通常情况下,离婚案的一审是不过的。离婚官司打到法庭上,向来是一方想离而一方不想离,法官无法判定夫妻二人的感情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谨慎起见,一般不判,呵呵。”卢锦灵魂地笑了两声,“当然这是一般情况,像是重婚这种,如果有确实的证据,法院是会判离的。家暴虽然也有明文规定,但是这其中的情况复杂了很多。首先法院要证据,你没有证据证明你被家暴,要出警笔录,医疗单据,证人证言等等,这些潘女士都没有,其次还要证明家暴次数多,且严重。就是那种致残,毁容,威胁生命的,叫严重家暴。”
“去他娘的。”厉婳淡淡地爆了句粗。
卢锦撇撇嘴,她也对这个判定不爽很久了。“就算有证据,对方如果认错态度良好,也许还是不能离。”
“所以……”
“所以一审没过。”
潘艳桂的手抓着袋子抓得更紧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厉婳认真地问,“结婚离婚都是夫妻双方的感情问题,感情好就结婚,感情不好了就离婚,都是公民的自由,为什么法律要来掺和一脚?”
卢锦叹一口气,“我们的法律还需要慢慢地建全。”她作为法律人,只能这么想。不然,就太操蛋了。
厉婳抿了抿嘴,“需要我做什么?”
卢锦道:“再提诉讼需要一年,如果分居满一年,第二次法院就会给判离了。潘女士不敢回老家,她怕祁杰找上门又把她带回去,她想到外地打工,离祁杰远远的,平安地度过这一年,再回来跟他打离婚官司。所以我就想着新芽能不能,给她一个工作?”
厉婳点了点头,“嗯,新芽的确是缺人的……行吧,潘女士,你什么时候能去楷市?”
“随时都可以!”潘艳桂立刻道。她这两天都住在一家破旧的小旅馆里,每天还心惊胆颤,害怕被祁杰找到。
“那我联系一下人,潘女士,你就买今天的车票过去吧,等到了地方,会有人去接你。”
潘艳桂站起来,给厉婳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厉小姐!”
“不必这么客气。”厉婳起身。
潘艳桂看向卢锦,眼里总算有了一点光彩,她跟卢锦道别,就想要回旅馆收拾,厉婳突然叫住她,“对了,我家离新芽公司没多远,我今年又要在京市,总怕家里生灰发霉,你要不要在我家住下,帮屋子添点人气,顺便帮我保护整洁干净,就当是付我每个月的房租了。”
潘艳桂双唇微颤,她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好事。“我,我,谢谢厉小姐!”
厉婳微微一笑,“我们是互惠互利,你就住在客房,主卧一个星期帮我打扫一次就行了。厨房什么都可以用,保持干净就行了。我会让我的朋友给你送磁卡过去。”
潘艳桂是个老实的人,说不出什么话,只能一个劲地说谢谢,鞠躬了再鞠躬,这才走了。
等她一走,卢锦才对厉婳道:“潘艳桂现在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