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江凡说的内容,全都对得上号!
大街上突然冒出来个人,平白无故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信息,或许这家伙真是老相识?
江凡看对方的眼神缓和了点,再次笑了笑:“我是江凡啊,之前跟你世飞哥关系不错,前些年还没事儿去你家玩呢!”
“之前你小子去后山摘李子叫人家的狗撵的四处乱蹦,还是我帮你把狗打走的!”
“只可惜,你世飞哥后来十几岁就跑去南方了,至今也没有个音信,我也就没去过你们胡家屯!”
一本正经的感慨了两句之后,江凡话锋一转:“说道这了,前些年你小子不是去当兵了么,怎么转业回来了?你世飞哥最近有消息没有?”
他这话题切得快,却一下子戳中了刘珂的心窝子,刘珂神情一恍,隐隐的就把江凡说的话套到了自己的经历里,隐约觉得是有这么一个老哥。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刘珂的戒心彻底消失,叹了口气。
“这不是家里不让我在部队里待着了,复员回来了。”
“我世飞哥上一次给家里来信,还是我去当兵前呢,最近几年都没动静,也不知道咋样了。”
嘟哝了几句之后,刘珂朝着江凡看了两眼,目光在江凡的新自行车上停留了片刻,狐疑的问道:“磊哥,你最近在忙什么?”
“这车子,该不会是从谁哪儿讹过来的吧?”
江凡本来正得意于他方才的反应,成功把这小子给忽悠瘸
了,结果转头就被刘珂这话给噎住了。
他干笑了两声,连连摆手:“兄弟你这是想哪儿去了,我刚才那是跟你开玩笑呢!”
“你小子最近回来有什么打算没有?复员回来给你安排什么职务了?”
打了几句岔之后,江凡立刻调转了话锋。
刘珂脸上露出了愁容:“我都回来半年多了,一直也没有个准信,这不是都往县里面跑了十几趟了,今天也是为这个事儿来的。”
“都说现在复员回来的多,没地方安排,我寻思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准备放弃调配工作的机会,拿点补贴就算了。”
他这情况,江凡压根就没意外,先不说他早就知道刘珂这个人的经历,更是亲身经历过一次这几年。
没钱没人,复员回来的想弄个好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江凡抬起手在刘珂的肩膀上拍了拍,脸上露出了一抹和缓的笑容:“你小子的想法不错,就该拿钱了事!”
“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想要拿到靠谱的职务就是扯淡,不如弄点钱先缓解一下生活上的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纸笔,刷刷刷把自己在张家屯的地址,还有胡德满那家伙的古玩店位置,写了下来,塞到了刘珂的手里。
“你堂哥要是有消息了,就去这两个地方找我,我要是不在就跟他们说一声转告我。”
“另外如果碰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千万不要冲动,
到时候直接去找我,哥现在混得还不错,钱赚了不少,能帮你想到办法!”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江凡才算是把这家伙给送走。
看着刘珂远去的背影,江凡长出了一口气。
他说了大半天,连忽悠带蒙,其实归根结底就为了最后那几句话。
上一世的时候,他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刘世飞,跟刘珂之间也没什么直接性的接触。
之所以知道这个人,是因为他在电视台的一个朋友跟他分享过之前做过的案例,正是这个刘珂。
一个退伍半年多的老兵,在第二十几次前往县里面处理自己的复员转业问题的时候,路上碰到了有人打劫,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结果被救助的人倒打一耙,诬陷是他打劫自己。
虽然最后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刘珂并没有被坑到坐牢,但是却把县里给的补助金全都赔了出去。
结果他家中卧病的父母因为断药相继离世,他自己也是因为承受不了这种打击,最后选择了跳河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时那个记者朋友给出的评价是,这是时代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