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爹爹您请了个大学问家来当夫子,但因为之前心里没底,便没提前告诉爹爹。”
楚灵婉一脸嘚瑟样挽着她爹的胳膊,拉着人往外面走,“人都在书院外了,爹爹快些去迎迎人家,不然别人会说您没规矩的。”
楚纪声:“……”
没规矩的历来不都是他这丫头嘛!
一脸的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也不来个信,让爹爹有个准备,请先生怎可这般随意?你看看爹爹这衣衫行吗?”
“行,特别帅。”楚灵婉向她爹竖起了大拇指,“哎呀,规矩什么的后面再补嘛!爹爹你快点,人家可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可不是嘛,景烨的外祖父,本来就比爹爹的辈分高。
楚纪声瞪她一眼,也顾不上其他,被闺女拉着往外面快步走去,幸好他这腿脚被治好了。现在还算利索,不然被这丫头拉着这样走,跟得上才怪。
厚德书院马车上的人都被扶下了车,益思芷和益莞然都戴了帽檐扶着老夫人在一边,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地四处打量。
益景烨扶着外祖父来到书院大门外,看着大门里走出来统一儒服的学子们,他们有些约莫十多岁,小的也有五、六岁的。
但不管是年龄多大的学子从这书院出来,都是身板挺直,目光坚毅,干干净净的,全身上下都透着书生气。
见了外来的人站在书院门前,都会行一个标准的书生礼。
第262章晚生要去打猪草
益华渊见他们手上都捧着书本,便很好奇地叫过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让我看看你念的书吗?”
那孩子犹豫了片刻,恭恭敬敬双手递上。益华渊接过来一看,一共四本书,《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还有一本《论语》。
书被保管得很好,展得得平平整整地,看得出这孩子是爱书之人。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若不是生在诗书世家,读《论语》怕是跟不上。益华渊觉得奇怪,这本书也比较特别,并没有装订好,而是用一个夹子夹住的,且这个夹子不知是何材质做出来的,精致小巧。
此时,益家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这个孩子也不惊慌,眼睛一直看着他的书本,生怕别人弄坏了一样。
益华渊把《论语》翻了翻,微微皱眉,这是一个抄录本,里面的字写得实在不能算好,且这本书并不完整,想来还没有抄录完。
“这书是你抄录的?”益华渊躬下身子,对喜欢读书的人,他会多几分喜欢。
“是。”孩子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还没有抄录完?”
“是。”
益华渊温和地道:“看你穿着和谈吐,家里人能供你上学,想是应该家境不应太过贫困,为何费力要抄录呢?”
这孩子练字还不久,字写得不算好,可一笔一划地写得极为认真,他这样的孩子能把这本书抄录完,得花不少功夫吧?
孩子抬起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我无父无母。”
“诶!”益华渊懊悔不已,他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怎可能凭一个人的穿着打扮,谈吐不凡就来判定他的出身呢?“对不起,老朽说错话了。”
说完,益华渊这个老人家把书交还于他,向他拱手一礼道歉。
这孩子接了书,忙避之不受还了一礼,“老先生严重了,晚生是孤儿不假。可自从有了主子,有了先生,有了同窗,他们就是我家人。我也有衣穿,有饭吃,有书读,有工钱领,晚生此生没有缺憾,已比很多人幸福。”
他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的笑容,轻轻抚摸着那本《论语》,“书院里已有藏书千万,我们可以随意取阅,需要抄录的,书院备下了笔墨纸张,喜欢哪本自行抄录即可。”
他见同伴已走远,忙拱手一礼,“老先生请自便,晚生还要抓紧时辰去打猪草。”
丢下这句话,他忙不迭地追赶他的同伴去了。
“这……”益华渊看着这个孩子消失的背影,和烨儿对视了一眼。
一个标标准准的小书生,爱书如命的小书生,打猪草?这个反差一时半会他都没反应过来。
连益莞然也一个劲地扯她长姐的衣袖,这小孩儿太有趣了!
益景烨解释道:“准确地说,这学院的大多数人都是婉儿的奴仆,也都是这灾荒后幸存的孤儿。但婉儿并未把他们当成下人来对待,既给他们以衣食无忧,还教他们读书识字。但他们也要劳作,换下这身儒服,他们和村里的孩子没什么两样,样样农活都拿手。也会领到一些工钱,可以买自己想买的东西。比如,他那个书夹。”
能让仆人读书识字的人家,在亭国不是没有。
可这个孩子的一举一动,远不是读书识字那般简单。
可见平时这书院对他有多深远的影响。这一点上,他不由得对楚灵婉更看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