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方才进门,鹿滢就注意到了。
董青身后跟着一对神色恍惚的夫妻,妈妈怀里抱着一个病恹恹的小姑娘,一看就是来求医的。
她拍了拍董青的手背,“你不用担心,我这就给她看看。”
见鹿滢同意了,董青立马对身后喊道:“小佳,张舒,鹿医生答应给茵茵看病了,你们赶紧把她抱过来。”
董佳和张舒对视一眼,赶紧带着小姑娘走了过来。
“来,你叫茵茵是吧,来阿姨这里。”鹿滢在沙发上坐好后,对小姑娘招了招手。
茵茵有些害怕地看了眼她爸妈。
董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道:“这个阿姨是神医,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别怕。”
茵茵乖巧地点了点头,五官清秀,一双杏仁眼又大又圆,大约五六岁。
本该是活蹦乱跳的年龄,此刻却皱着眉,一脸难受,脸色很是苍白。
鹿滢先一步询问:“孩子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张舒把病历递了过来,“肠麻痹,已经好几天了。先前我们带着茵茵在外省旅游,途中她突然肚痛,去医院已检查发现是阑尾炎,怕耽误病情,所以就在当地医院做了手术。医生说她伤口愈合的挺好的,可是术后一直腹胀,这都第七天了。”
“看她睡不好,吃不下的,我们实在是担心,本来想把她从儿童医院转去协和的,正好遇到堂姐来探病,就直接到您这儿来了。打扰您坐月子了,真是不好意思。
”
鹿滢见他们如此客气,唇角微扬。
“没关系,孩子的病要紧。”
她低头查看病历,不由得蹙眉,“术后一直没有排便和排气?那怎么就让出院了?”
董佳叹了口气,“当地医疗条件比较一般,茵茵阑尾炎的手术本来就做的让我们心惊胆战,实在不敢多待,手术后不久带着她坐高铁回来了。一回来就住进了儿童医院,昨天给灌了肠,可也只排出来少量的粪便,茵茵的肚子还是很胀,医生又给做了胃肠减压,吸出来300ml黄绿色的液体。”
张舒接着说:“但也只是一点清稀的液体,茵茵还是很难受,症状并没有消减。我们觉着会不会是儿童医院的水平不行,所以才想着给她转院,请专家想想办法。”
鹿滢又看了下透视报告,发现茵茵上腹部有好几个液平面,肠鸣音极弱。
她放下病历,开始给孩子看诊。
四诊合一,方能辨证无误。
茵茵面色苍白,主气血虚弱;舌苔薄白,也主虚。她的脉象细数无力,细是气衰的征兆,数则说明血败,无力也是主虚。
手术之后,难免会出现气血虚弱的情况,估摸着与病后恢复不畅又舟车劳顿有关。
但这话鹿滢没有明说。
小地方的手术水平确实有限,但阑尾炎是急诊,当时不做手术,孩子又非常危险,所以只能在当地做了。
然而这个手术确实做的不太好,孩子术后恢复起来慢。
“她是经络
受伤了,身体的气化不畅,术后没有恢复正常,所以导致大肠的传导出了问题。”鹿滢从茶几上拿了一颗麦芽糖递给滢滢,语调轻快:“不过问题不大,我先给她针灸,再给她开个方子,你们拿着方子去九医院抓药,回家煎好了给她喝,很快就能好。”
董佳和张舒满脸欣喜,“好好,那就在这儿针灸吗?”
鹿滢看了眼空旷的客厅,知会李管家:“李叔,您给准备一件客房吧,我要给这小姑娘针灸。”
李管家当即应下:“好的少夫人,给我十分钟,马上就好。”
趁着这个时间,鹿滢跟茵茵玩了会儿游戏,石头剪刀布,她故意输了茵茵好几回,小姑娘见自己赢了神医,高兴地笑出了声,显得有了点精神。
两人不一会儿就熟稔起来,等鹿滢带她走进客房,让她在床上躺好,拿出毫针的时候,茵茵虽然心里害怕,但也没有太大的抵触心理。
“茵茵抓着妈妈的手,妈妈会你的力量的。”鹿滢一边给毫针消毒,一边对她微笑,“这个针很细,刚扎进去时是会有一点点疼,但只要你有勇气,就能抵消疼痛,你信吗?”
茵茵似懂非懂地点头,“嗯,我信哒。”
说完对她妈妈道:“妈妈你握紧我一点唷,多输送一点勇气给我好不好?那样我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