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有的,但有的人是白痰,有的人是黄稠痰。”
鹿滢继续问:“舌相是什么样的?”
王霄:“白厚……有些腻,应该是白腻。”
“那脉象如何?”鹿滢又问。
王霄这下傻了眼,他还没有真正开始学习诊脉。
书本上讲的脉象他倒是全都背下来的,但还不怎么能对得上号。
鹿滢也没有责备他,毕竟许多中医大学生在实习时也都不会脉诊,更别说他还没有毕业了。
“别慌,就说你能判断的出来的。”
王霄一把将虎子的手扯了过去,现场诊脉。
“鹿老师,我能判断出浮脉,但无法判断出是浮紧、浮滑还是浮数,我……我水平不够,但肯定不是数脉。”
鹿滢沉思片刻,
结合他们的其它症状,判断道:“多半是浮滑脉,这种脉象一般多见于表证夹痰,多痰湿而又感染外邪。”
“对对,应该是的。”王霄连声应和。
鹿滢想了想问:“当地有中药房还在营业吗?”
王霄和丁丽对视了一眼,“我们俩家里都是开中药房的,因为洪水已经不能营业了,但家里还有草药。”
“那就好,现在我来开方,你们记一下。”
两人慌忙找出纸笔。
“鹅不食草、黄皮树叶、崩大碗、车前草各2。5千克,凤尾草1千克,苏叶500克。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再加上30g马勃,放进一个大锅里煮,给有感冒症状的一人喝一大碗。”
“都喝这个吗?”王霄不确信地问。
虎子也面露惊讶。
鹿滢点头道:“没错,都喝这个!”
“可是,中医不是说一病一方,一人一方吗?鹿神医,大家都喝这一个方子,能治好吗?”王霄和丁丽忍不住发出疑问。
鹿滢笑了笑,解释道:“你们说得对,一人一方,那是因为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一样,辨证要仔细才能保证有更好的疗效。但中医却也有通用的方子,比如仲景以前总结出来的时疫方,是可以一方同治百人,甚至千人、万人的!因为这些病人,是同处于一样的地理气候环境之中而患病的。
“虽然我没有办法诊断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但根据你们的描述,他们都具有非常有代表性的
典型症状,所以就可以使用同一个方子,同一种方法来治疗。这样做,疗效可能比不上一人一方,但就眼前的状况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王霄赞同地点头:“好的鹿医生,我们明白了!”
鹿滢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们,唇角勾起:“那你们说说看,我这个方子有什么作用?”
这是要考他们的药理知识呀!
王霄和丁丽再次紧张起来,不过两人磕磕绊绊,好歹是说出了个所以然。
“鹅不食草、黄皮树叶、苏叶都是辛温的药材,有疏风散寒解表之效,能行气燥湿化痰,是对症的,所以为主药。”
“凤尾草、崩大碗、车前草则具有清热利湿的作用,能够让人身体里的内郁之湿浊从下焦分利而出……嗯,所以……”
鹿滢接话:“所以不与外邪搏结为患,这是用通阳之法,使三焦弥漫之湿,得膀胱而去,阴霾湿浊之邪既消则热邪自透。”
听到这儿,丁丽叫了起来:“啊,我知道了,这是《温热论》呐!”
王霄也紧跟着点头,鹿神医果然厉害。
“既然知道药理了,那赶紧去抓药,煎药吧。”
鹿滢笑盈盈地挂了电话,就把霍争晖揽住,重重地亲了一口。
有小娇妻出马,虎子他们这病肯定很快就能好了。